五言白话诗 九

唐 · 缺名

译文

自生还自死,煞活非关我。

人自己出生自己死去,生死活命不是我所能左右的。

续续生出来,世间无处坐。

一个接一个不断地生出来,世间简直没有地方容身了。

若不急抽却,眼看塞天破。

如果不赶紧撤除控制,眼看人就要把天都塞破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极其简练的语言表达了对人口过度繁衍的忧虑。诗人认为人的生死是自然规律,但出生太多太快会使世间无处容身。诗中"若不急抽却,眼看塞天破"一句以夸张的手法写出人口膨胀的危机感,在唐代诗歌中极为罕见,体现了民间诗人敏锐的社会观察力。

逐句解读
「自生还自死,煞活非关我」,人自己出生自己死去,生死活命不是我所能决定的。

"煞活"即杀活、生死,诗人表达了一种对生命规律的客观认识。

「续续生出来,世间无处坐」,一个接一个不断地生出来,世间简直没有地方坐了。以"无处坐"极言人口拥挤,语言直白而感受真切。

「若不急抽却,眼看塞天破」,如果不赶紧抽身停止,眼看人就要把天都塞破了。

"抽却"意为撤去、停止,"塞天破"是极度的夸张,将人口压力的想象推到极致。

艺术手法
此诗以极度的夸张著称。

"塞天破"三个字将人口膨胀的危机感推向了荒诞的极致,想象力惊人。全诗仅六句三十字,却层层递进:先说生死的自然规律,再说人口拥挤的现实,最后以夸张的想象收束,一气呵成。

"续续"写出不断生出的连续性,"急抽却"的紧迫感与"眼看"的无奈感形成对比。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极其短小却思想独特的民间诗歌。在唐代,诗人关注人口压力是极为罕见的,此诗以朴素的语言和大胆的想象提出了"世间无处坐"的忧虑,虽以夸张出之,却反映了对社会现实的深刻思考。全诗三句之间层层加码,末句"塞天破"的夸张想象令人过目不忘,堪称敦煌白话诗中最具独创性的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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