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过灵彻上人房因赠
唐 · 权德舆
译文
此身会逐白云去
此身终将追随白云远去归隐
未洗尘缨还自伤
至今未洗去帽缨上的尘土不禁暗自伤怀
今夜幸逢清净境
今夜有幸遇到这清净的禅境
满庭秋月对支郎
满庭秋月之下面对如支遁般的高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月夜探访灵彻上人禅房后所作。灵彻为中唐著名诗僧,与权德舆、刘长卿等交好。诗人在秋月之夜得入清净禅境,暂时忘却尘缨之累,以「支郎」(支遁)比喻灵彻,表达对僧友清净生活的羡慕。此诗将仕途之伤与禅境之慰并置,呈现了中唐士人的精神困境与寄托。
逐句解读
「此身会逐白云去」此身终将追随白云远去,写对归隐的向往,也暗含人生无常的感慨。
「未洗尘缨还自伤」但至今未洗去官帽上的尘缨,不免暗自伤怀。
「今夜幸逢清净境」今夜有幸遇到这清净的禅境,与灵彻禅房的清幽相呼应。
「满庭秋月对支郎」满庭秋月之下面对支郎般的灵彻上人,「支郎」以晋代高僧支遁比喻灵彻,既赞其道行高深,也暗含以支遁之逍遥自比之愿。
艺术手法
全诗以「伤」与「幸」为情感转折点。前两句写伤,后两句写幸,一抑一扬,以禅境之清慰解尘缨之伤。
「会逐白云去」与「未洗尘缨」构成理想与现实的对照:向往归隐而身陷尘网。
「白云」象征自由,「尘缨」象征束缚,意象对比鲜明。
「支郎」用典精切,支遁是东晋高僧,以玄学与佛学兼修著称,与灵彻的身份契合。末句「满庭秋月」以景收束,月色满庭既是实景,也是心境清净的象征。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而意味深长,以二十八字浓缩了中唐士人仕隐矛盾的精神图景。前半自伤尘缨未洗,后半庆幸得遇清净,情感转折自然。末句以秋月支郎的清雅画面收束,余韵悠长,体现了权德舆绝句含蓄蕴藉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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