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兴
唐 · 权德舆
译文
弱冠无所就
二十岁时无所成就
百忧钟一身
百般忧虑集于一身
世德既颠坠
世代德业已经坠落衰败
素怀亦堙沦
本来怀抱也被埋没沦丧
风烟隔嵩丘
风烟阻隔了嵩丘的去路
羸疾滞漳滨
瘦弱多病滞留在漳水之滨
昭代未通籍
清明之世尚未入仕为官
丰年犹食贫
丰收之年仍然过着贫苦生活
敢求庖有鱼
岂敢要求厨房有鱼可食
但虑甑生尘
只担心炊甑积满灰尘断炊
俛首愧僮仆
低头惭愧面对自家仆人
蹇步羞亲宾
步履蹒跚愧对亲戚宾客
岂伊当途者
难道那些当权执政的人
一一由中人
个个都是靠内廷引荐而上
已矣勿复言
罢了不必再说什么了
吾将问秋旻
我将去质问那苍茫上天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寓兴」为题,抒发少年困顿、壮志难酬的感慨。诗人弱冠无所成就,百忧集于一身,世德颠坠、素怀堙沦,风烟阻隔、羸疾缠身,丰年犹食贫,不敢求富贵但虑甑生尘。诗中直斥当途者皆由中人引荐,愤懑之情溢于言表,末以问天作结,深沉无奈。
逐句解读
「弱冠无所就」——二十岁时无所成就。
「百忧钟一身」——百般忧虑集于一身。
「世德既颠坠」——世代的德业已经坠落。
「素怀亦堙沦」——本来的怀抱也被埋没。
「风烟隔嵩丘」——风烟阻隔了嵩山之丘。
「羸疾滞漳滨」——瘦弱多病滞留在漳水之滨。
「昭代未通籍」——在清明的时代尚未入仕。
「丰年犹食贫」——丰收之年仍然过着贫困生活。
「敢求庖有鱼」——岂敢要求厨房有鱼。
「但虑甑生尘」——只担心炊甑积满灰尘,指断炊之忧。
「俛首愧僮仆」——低头惭愧面对仆人。
「蹇步羞亲宾」——步履蹒跚愧对亲宾。
「岂伊当途者」——难道那些当权的人。
「一一由中人」——个个都是靠内廷引荐而上的。
「已矣勿复言」——罢了不必再说了。
「吾将问秋旻」——我将去问苍天。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体写怀才不遇之恨,感情真挚强烈。全诗层层递进:先写弱冠无成、世德颠坠的背景;再写风烟阻隔、羸疾滞留的困境;再写食贫与甑尘的窘迫;再写愧对僮仆亲宾的惭愧;最后直斥当途者由中人引荐的现实,愤慨至极。
「敢求庖有鱼,但虑甑生尘」以鱼与尘的对比写出由奢望到忧虑的落差,生动而凄凉。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权德舆早年怀才不遇时期的代表作,感情沉痛而表达含蓄。末句「吾将问秋旻」化用屈原《天问》的精神,将个人的不遇上升为对天道不公的质疑,格调高远而令人感喟。诗中对门阀政治、中人引荐的批判,也是中唐时期社会现实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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