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绅诗

唐 · 权德舆

译文

和静有真质

和静之中有着人的真本质

斯人称最灵

人因此被称为万物之灵

感物惑天性

受外物感触便迷惑了天性

触里纷多名

触目之处纷生出诸多名相

祸机生隐微

祸患的苗头生于隐微之处

智者鉴未形

智者在未成形时便能鉴察

败礼因近习

败坏礼法是因为亲近不良习染

喆人自居贞

明智之人自然坚守贞正

当令念虑端

应当让心中思虑端正

鄙嫚不能萌

鄙陋傲慢便不能萌生

苟非不逾矩

若非做到不逾越法度

焉得遂性情

怎能遂顺性情而不失规范

谨之在事初

在事情之初就必须谨慎

动用各有程

行动运用各有规矩程式

千里起步武

千里之行始于跬步

彗云自纤茎

彗星灾云始于纤细的茎苗

心源一流放

心源一旦放纵失守

骇浪奔长鲸

便如骇浪中奔涌的长鲸般危险

渊木苟端深

深木若能端正深沉

枝流则贞清

枝条水流自然贞洁清澈

和理通性术

和顺之理贯通心性修养之术

悠久方昭明

持久修行才能彰明于世

先师留中庸

先师孔子留下了中庸之道

可以导此生

可以用它来引导人的一生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书绅」为题,取《论语》子张书诸绅之意,即将箴言写在衣带上以自警。诗中系统阐述了修身养性的哲学:人当守和静之真质,防微杜渐,谨之于初,以中庸之道导引此生。全诗说理严密,是一篇以诗体写就的修身箴言。

逐句解读
「和静有真质」——和静之中有人的真本质。

「斯人称最灵」——人被称为万物之灵。

「感物惑天性」——受外物感触迷惑了天性。

「触里纷多名」——触目之处纷生出诸多名相。

「祸机生隐微」——祸患的苗头生于隐微之处。

「智者鉴未形」——智者在未成形时便能鉴察。

「败礼因近习」——败坏礼法是因为亲近习染。

「喆人自居贞」——明智之人自然坚守贞正。

「当令念虑端」——应当让思虑端正。

「鄙嫚不能萌」——鄙陋傲慢便不能萌生。

「苟非不逾矩」——若非不逾越法度。

「焉得遂性情」——怎能遂顺性情而不失范。

「谨之在事初」——在事情之初就须谨慎。

「动用各有程」——行动运用各有程式规矩。

「千里起步武」——千里之行始于始于跬步。

「彗云自纤茎」——彗云之灾始于纤细的茎苗。

「心源一流放」——心源一旦放纵。

「骇浪奔长鲸」——便如骇浪中奔涌的长鲸。

「渊木苟端深」——渊深之木若端正深沉。

「枝流则贞清」——枝条水流便贞洁清澈。

「和理通性术」——和顺之理贯通心性之术。

「悠久方昭明」——持久才能彰明。

「先师留中庸」——先师孔子留下了中庸之道。

「可以导此生」——可以用它来引导这一生。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体写修身哲学,逐层推进:先论人性本善(和静真质),再论外物之惑(感物、触里),继而论防微之道(祸机隐微、谨之事初),再论心源之治(流放则害、端深则清),终以中庸之道归结。比喻精当:「千里起步武」以行路喻修身的渐进性,「彗云自纤茎」以灾祸初萌喻防微的重要性,「骇浪奔长鲸」以水患喻心源失守的危害。全诗说理而不枯燥,因其善用比喻而富有形象感。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权德舆以诗体写修身哲学的代表之作,系统性极强。从人性论到修己方法,从防微杜渐到中庸之道,层层递进、逻辑严密。千里起跬步、彗云自纤茎的比喻简明有力,心源流放则如骇浪的警诫发人深省。全诗体现了儒家中庸思想对权德舆的深刻影响,也展示了以诗说理的独特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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