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上晚眺呈惠上人

唐 · 权德舆

译文

湖上烟景好

湖上烟霭笼罩的景色十分美好

鸟飞云自还

飞鸟翱翔白云自去自归

幸因居止近

幸好因为住处离湖边很近

日觉性情闲

日渐感到性情变得闲适从容

独酌乍临水

独自饮酒信步来到水边

清机常见山

清妙的悟机常常在望山时获得

此时何所忆

此时此刻心中想起了什么

净侣话玄关

想起了与清净的道侣谈论佛理玄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权德舆在湖上晚眺时呈赠惠上人之作。惠上人为僧人,与权德舆多有交往。诗写湖上晚景之美引发性情之闲适,临水独酌时悟得清机,最后以与僧人谈玄收束,将自然之景与禅悟之境融合为一。

逐句解读
「湖上烟景好」湖上烟霭笼罩的景色美好,点明时地。

「鸟飞云自还」飞鸟翱翔、白云自去自归,写自然万物的自在状态。

「幸因居止近」幸好因为住处离湖近,才能常来赏景。

「日觉性情闲」日渐感到性情变得闲适,说明湖山之景对心灵的陶冶作用。

「独酌乍临水」独自饮酒忽然来到水边,写随性而至的漫步。

「清机常见山」清妙的悟机常常在望山时获得,暗示山水之景助人领悟禅理。

「此时何所忆」此时此刻想起了什么呢?「净侣话玄关」想起与清净的道侣谈论玄妙的佛理,以僧友之谊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闲」字为诗眼,前四句写因近湖而得闲,后四句写因闲而悟道。

「鸟飞云自还」看似纯写景,实则暗含禅意:鸟飞云归皆随其性,人亦当如是。此句为陶渊明「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之化用,但更为凝练。

「独酌」与「常见山」构成动静对照:酌酒是人事,见山是自然之悟,暗合「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之意。

「净侣」与「玄关」以佛家语入诗,与赠僧对象相呼应,但用得自然不突兀。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从湖上晚景写到性情之闲、山水之悟、禅友之交,层层递进,意境清远。诗风冲淡闲雅,接近王孟山水田园一派,而佛理的融入又使其带有中唐士僧交游的时代特色。通篇不着一「禅」字而禅意自见,是权德舆赠僧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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