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祭酒太社宿斋不得赴李尚书宅会戏书见寄
唐 · 权德舆
译文
元礼门前劳引望,句龙坛下阻欢娱。
在李膺门前白白地引颈远望,在社稷坛下被阻隔了欢娱的聚会。
此时对局空相忆,博进何人更乐输。
此时面对棋局空自相互思念,赌局之中又有谁会心甘情愿认输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权德舆酬答王祭酒(国子监祭酒王某)的一首戏作。王祭酒在太社(社稷坛)斋戒值宿,无法前往李尚书宅参加宴会,因此写了一首带有戏谑意味的诗寄给权德舆。权德舆以此诗酬答。诗题中的"元礼"用东汉李膺的典故,李膺字元礼,门前宾客络绎不绝;
"句龙"是社稷之神的名字,"坛下"即社稷坛下。全诗以七言绝句的形式,巧妙地用对局博弈的比喻,表达了对友人因公务不能赴宴的调侃和遗憾。
逐句解读
「元礼门前劳引望,句龙坛下阻欢娱。」在李膺门前白白地引颈远望,在社稷坛下被阻隔了欢娱的聚会。
"元礼门前"用李膺的典故,比喻李尚书门前宾客云集、翘首以待宾客到来;
"句龙坛下"即社稷之神句龙的祭坛之下,指王祭酒在太社值宿的公务场所。两句以地名和人名的典故对举,巧妙地将两个不同的空间(李尚书的宅第和太社的祭坛)联系在一起。
「此时对局空相忆,博进何人更乐输。」此时此刻面对棋局空自相互思念,赌局中又有谁会乐意认输呢?"对局"本指下棋,此处双关,既指宴席上可能有的棋局游戏,也比喻此次缺席如同对弈时少了一方。
"博进"指赌博或游戏中的输赢,"乐输"即心甘情愿地认输。末句以棋局的比喻调侃:既然你来不了,这局谁输谁赢呢?语气轻松诙谐。
艺术手法
一是典故的双关运用。
"元礼门前"既指李膺(暗喻李尚书)门前,也暗示宾客盈门的盛况;
"句龙坛下"既指社稷坛的地点,也暗示公务在身无法脱身的窘境。两个典故一虚一实、一喜一憾,在对仗中形成了巧妙的张力。
二是"戏"的口吻。诗题标明"戏书",全诗的语气确实轻松诙谐。以棋局比喻缺席的聚会,以"乐输"调侃赌局的输赢,将公务阻隔的遗憾转化为一笑而过的幽默,体现了唐代士大夫之间交往的风趣和雅致。
三是虚实对比的手法。首句的"门前"是热闹的社交场景,次句的"坛下"是严肃的祭祀场所,第三句的"对局"是虚拟的想象场景,末句的疑问又将虚拟拉回现实。虚虚实实之间,全诗的意境在公务与私谊之间来回摆动。
总体评价
这首七言绝句虽然篇幅短小,却以典故的双关和棋局的比喻展现了丰富的内涵。权德舆将社稷斋戒的公务和李尚书宅宴的私谊并置,以"空相忆""更乐输"的轻松语气化解了公务与社交之间的矛盾。全诗在戏谑中见真情,在简短中藏巧思,"对局空相忆"的意象将缺席者的牵挂和在场者的遗憾融为一体,是唐代酬答诗中以小见大的佳作。诗歌用典不僻、造语不艰,在轻松诙谐中体现了中唐士大夫的交际智慧和生活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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