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歌
唐 · 权德舆
译文
杖策出蓬荜
拄杖走出蓬门荜户
浩歌秋兴长
放声高歌秋兴悠长不尽
北风吹荷衣
北风吹着隐者的荷衣
箫飒景气凉
萧瑟肃杀景气一片清凉
通逵抵山郭
大道通到山城之外
里巷连湖光
街巷相连映着湖光水色
孤云净远峰
孤云点缀着清净的远峰
绿水溢芳塘
绿水溢满了芬芳的池塘
鱼鸟乐天性
鱼鸟各自安乐于天性
杂英互芬芳
各种花卉互相吐露芬芳
我心独何为
我的心独独为了什么呢
万虑萦中肠
万般忧虑萦绕在心中
履道身未泰
践行大道而身未得安泰
主家谋不臧
主人家的谋划并不善美
心为世教牵
心被世俗教化所牵绊
迹寄翰墨场
行迹只能寄托于翰墨文场
出处两未定
出仕隐居两者都未确定
羁羸空自伤
羁旅瘦弱徒然暗自伤怀
沈忧不可裁
深沉忧愁不可裁断排解
伫立河之梁
伫立在河桥之上远望
晚归茅檐下
晚间回到茅檐之下
左右陈壶觞
左右摆放着酒壶酒杯
独酌复长谣
独自饮酒又长声吟唱
放心游八荒
放开心神遨游天下八荒
得丧同一域
得失同在一个领域之中
是非亦何常
是非也没有什么定常
胡为苦此生
何苦为此一生苦苦煎熬
矻矻徒自强
劳碌不休徒然勉强自己
乃知杯中物
才知道杯中的美酒
可使忧患忘
可以使忧患暂时遗忘
因兹谢时辈
因此辞谢同辈的世人
栖息无何乡
栖息在庄子所说的无何有之乡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浩歌」为题,抒发仕隐两难的苦闷。诗人杖策出门,秋兴浩然,见鱼鸟乐天性而自叹万虑萦肠。心为世教牵、迹寄翰墨场,出处未定、羁羸自伤。最终以饮酒忘忧、栖息无何乡自我排解。全诗由秋景写起,转入内心纠结,终以达观自解,情感起伏跌宕。
逐句解读
「杖策出蓬荜」——拄杖走出蓬门荜户。
「浩歌秋兴长」——放声高歌秋兴悠长。
「北风吹荷衣」——北风吹着隐者的荷衣。
「箫飒景气凉」——萧瑟肃杀景气清凉。
「通逵抵山郭」——大路通到山城。
「里巷连湖光」——街巷相连湖光。
「孤云净远峰」——孤云点缀着清净的远峰。
「绿水溢芳塘」——绿水溢满了芬芳的池塘。
「鱼鸟乐天性」——鱼鸟自乐其天性。
「杂英互芬芳」——各种花卉互相吐露芬芳。
「我心独何为」——我的心独独为什么。
「万虑萦中肠」——万般忧虑萦绕在心中。
「履道身未泰」——践行大道而身未安泰。
「主家谋不臧」——主家的谋划不善。
「心为世教牵」——心被世俗教化所牵绊。
「迹寄翰墨场」——行迹寄托于翰墨之场。
「出处两未定」——出仕隐居两者都未定。
「羁羸空自伤」——羁旅瘦弱徒然自伤。
「沈忧不可裁」——深沉的忧愁不可裁断。
「伫立河之梁」——伫立在河桥之上。
「晚归茅檐下」——晚间回到茅檐之下。
「左右陈壶觞」——左右摆放着酒壶酒杯。
「独酌复长谣」——独自饮酒又长声吟唱。
「放心游八荒」——放开心神遨游八荒。
「得丧同一域」——得失同在一个领域。
「是非亦何常」——是非也没有定常。
「胡为苦此生」——何苦为此一生受苦。
「矻矻徒自强」——劳碌不休徒然自强。
「乃知杯中物」——才知道杯中之物。
「可使忧患忘」——可以使忧患遗忘。
「因兹谢时辈」——因此辞谢同时代人。
「栖息无何乡」——栖息在无何有之乡。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体写仕隐矛盾,篇幅宏大而层次分明。前半写秋日旷野之景(北风、荷衣、远峰、芳塘),以鱼鸟乐天性反衬我之万虑;中段写仕隐两难(心为世教牵、出处两未定);后半以饮酒自解(独酌长谣、杯中物忘忧),终以庄子无何有之乡作结。结构上由景入情、由情入理、由理入达观,层层转折。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权德舆抒写仕隐矛盾的长篇力作,情感真挚而层次丰富。鱼鸟乐天性与万虑萦肠的对比、出处两未定的纠结、杯中物忘忧的达观,构成了一条完整的情感曲线。末以庄子无何有之乡收束,虽是达观之语,却仍有几分无奈在其中,体现了中唐士人在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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