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史馆张阁老以许陈二阁长爱弟俱为尚书郎伯仲同时列在南北省会于左掖因而有咏
唐 · 权德舆
译文
伯仲尽时贤,平舆与颍川。
这两位兄弟都是当世的贤才,犹如东汉平舆许氏和颍川陈氏一般名门望族。
桂枝尝徧折,棣萼更相鲜。
兄弟二人都已科举折桂入仕为官,如同棣棠花的花萼相依更加光彩照人。
丹地晨趋并,黄扉夕拜联。
早晨在丹红地面的朝堂上兄弟并肩趋步入朝,傍晚在黄色的门下省门前一同拜退。
岂如分侍从,来就凤池边。
岂止是分别担任侍从之职,更有望来到凤凰池畔的中书省中枢任职。
赏析
题解
此诗是一首奉和之作,诗题详述了写作背景:史馆张阁老写了一首诗,因为许、陈两位阁长(长官)的弟弟都担任了尚书郎,兄弟二人同时列在南北两省,在宫城左掖门相会,张阁老因此赋诗咏赞,权德舆以此诗奉和。诗中以东汉平舆、颍川两地的名门望族来比拟许、陈两家,赞美兄弟并贤、同朝为官的盛事。
逐句解读
「伯仲尽时贤,平舆与颍川」——"伯仲"指兄弟,此处的伯仲即许、陈两位阁长的弟弟。
"尽时贤"说这两位兄弟都是当世的贤才。
"平舆与颍川"用东汉典故——平舆指汝南平舆的许氏(许劭、许靖兄弟以月旦评闻名),颍川指颍川陈氏(陈寔、陈纪父子皆为名士)。权德舆以许、陈两个历史上的名门望族来比喻诗题中的许、陈两家,既切合姓氏,又暗示了门第的高贵。
「桂枝尝徧折,棣萼更相鲜」——"桂枝尝徧折"化用"折桂"之典,科举及第称为折桂,"徧折"说兄弟二人都曾折取桂枝,即都已科举入仕。
"棣萼"出自《诗经·小雅·常棣》"常棣之华,鄂不韡韡",以棣棠花的花萼相依比喻兄弟之情。
"更相鲜"说兄弟二人互相映衬、更加光彩照人。这一联以花木意象比喻兄弟同朝的盛况。
「丹地晨趋并,黄扉夕拜联」——"丹地"指宫中涂红色的地面,即朝堂。
"晨趋并"说两兄弟早晨同时趋步入朝。
"黄扉"指宰相办公的门下省,门涂黄色。
"夕拜联"说傍晚时分两人又一同拜退。
"晨趋"与"夕拜"概括了一天的朝堂生活,"并"与"联"强调了兄弟二人形影不离的亲密。
「岂如分侍从,来就凤池边」——末句收束。
"岂如"意为"岂止是",表示程度更深。
"分侍从"说分别担任侍从之职,"凤池"即凤凰池,是中书省的别称,为朝廷核心权力机构之一。
"来就凤池边"说最终来到凤池之畔任职。整句意思是:兄弟二人不仅同朝为官,更有望进入朝廷中枢,前程不可限量。
艺术手法
其一,以姓氏用典的巧思。
"平舆与颍川"一句最为巧妙——平舆许氏和颍川陈氏恰好与诗题中的"许陈二阁长"姓氏完全吻合。这种以历史上同姓的名门望族来比拟当下的手法,既显示了作者的博学,又使赞美显得有根有据,不是空洞的恭维。
其二,花木意象的比兴。
"折桂"以桂花比喻科举功名,"棣萼"以花萼相依比喻兄弟之情,两种花木意象分别对应了功业与亲情两个主题,意象统一而有层次。
其三,时间对称的结构。
"晨趋并"对"夕拜联",以早晚对举写出兄弟二人整日同在朝堂的亲密。这种时间上的对称结构强化了"并"与"联"的核心主题——兄弟同行同止、形影相随。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构思精巧的奉和之作。权德舆以许、陈两个历史姓氏的典故切入,巧妙地将历史名门与现实人物对接,使赞美显得恰如其分。
"桂枝"与"棣萼"两个花木意象分别承载了功名与兄弟之情双重含义,意象精炼而内涵丰富。
"丹地晨趋并,黄扉夕拜联"一联对仗工整、色彩鲜明,将朝堂生活的庄严与兄弟同列的喜悦融为一体。全诗虽为应酬之作,但因用典贴切、构思巧妙,读来不觉板滞,反有一种温雅的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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