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病戏书因示长孺

唐 · 权德舆

译文

行年未四十

年纪还不到四十岁

已觉百病生

已经觉得百病丛生缠身

眼眩飞蝇影

眼花看到飞蝇般的幻影乱舞

耳厌远蝉声

耳朵厌倦远处蝉鸣般的嗡响

甘辛败六藏

饮食甘辛不调败坏了五脏

冰炭交七情

如冰炭般矛盾的情绪交织于心

唯思曲肱枕

只想弯臂当枕安卧歇息

搔首掷华缨

搔首烦恼恨不得扔掉华美的官帽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诗人多病时戏作,赠予长孺。诗中以自嘲的口吻描写未及四十便百病缠身的窘况,从眼花、耳鸣到饮食失调、情绪不安,种种不适令人莞尔,末以「搔首掷华缨」表达对仕途的厌倦。全诗在病苦的描写中见出旷达自嘲的幽默感。

逐句解读
「行年未四十」——年纪还不到四十岁。

「已觉百病生」——已经觉得百病丛生。

「眼眩飞蝇影」——眼花看到飞蝇般的幻影,写目眩之症。

「耳厌远蝉声」——耳朵厌倦远处蝉鸣般的耳鸣。

「甘辛败六藏」——甘辛不调败坏了五脏六腑。

「冰炭交七情」——如冰炭般矛盾的七情交织于心。

「唯思曲肱枕」——只想弯着胳膊当枕头安卧。

「搔首掷华首掷华缨」——搔着头发恨不得扔掉华美的帽缨,表达对官场生活的厌倦。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短章写病中苦况,对仗工整。

「眼眩飞蝇影」用飞蝇喻目眩,贴切而生动;

「耳厌远蝉声」以蝉鸣喻耳鸣,形象具体。

「冰炭交七情」以冰与炭的矛盾比喻内心情绪的冲突,比喻精当。全诗以「未四十」与「百病生」的对比开篇,以「唯思」与「掷」的动作性收束,在自嘲中见出真情。

总体评价
这首短诗以戏笔写病苦,不作悲叹而以幽默出之,体现了权德舆在困境中的豁达心态。飞蝇、蝉鸣的比喻既写实又妙趣横生,冰炭之喻更将生理痛苦与心理矛盾巧妙关联。末句「搔首掷华缨」一语最为传神,既是对病苦的无奈,也是对仕途的厌倦,一笔双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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