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坐寓兴
唐 · 权德舆
译文
清晨坐虚斋
清晨坐在空寂的书斋之中
群动寂未諠
万物尚在寂静之中未起喧嚣
泊然一室内
淡泊安然地独处一室之内
因见万化源
由此见到了万物变化的源头
得丧心既齐
得失之心既然已能齐一
清净教益敦
清净之教便更加淳厚笃实
境来每自惬
境界到来每每自感惬意
理胜或不言
道理自明时或许不必言说
亭柯见荣枯
庭院枝柯可见草木荣枯变化
止水知清浑
止水之中可以分辨清浊
悠悠世上人
悠悠众多的世上之人
此理法难论
这个道理法则恐怕难以论说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清晨静坐的哲理感悟。诗人在虚斋中独坐,万物未动之际体悟到万化之源,得丧齐一、清净益敦,从而感叹世人不解此理。全诗简短而意蕴深远,体现了权德舆受佛道思想影响的哲学沉思。
逐句解读
「清晨坐虚斋」——清晨坐在空寂的书斋中。
「群动寂未諠」——万物运动尚寂静未喧闹。
「泊然一室内」——淡泊安然在一室之内。
「因见万化源」——由此见到了万物变化的源头。
「得丧心既齐」——得失之心既然齐一。
「清净教益敦」——清净之教便更加淳厚。
「境来每自惬」——境界到来每每自感惬意。
「理胜或不言」——道理胜出时有时不必言说。
「亭柯见荣枯」——从庭院枝柯可以看到荣枯变化。
「止水知清浑」——从止水可以分辨清浊。
「悠悠世上人」——悠远的世人。
「此理法难论」——这个道理法则难以论说。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体写哲理感悟,由静坐的体验出发,层层深入。
「群动寂未諠」与「泊然一室内」营造了悟道的外在环境,「因见万化源」是悟道的核心体验。
「亭柯见荣枯,止水知清浑」以自然物象(枝柯荣枯、止水清浊)比喻人事的兴衰与心性的明暗,将抽象哲理具象化。末以世人难论此理作结,既自得又有几分孤独。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权德舆哲理诗的代表作,篇幅短小而思想密度很高。从静坐悟道到物象喻理,再到世人不解的感慨,逻辑清晰而感受真切。亭柯荣枯、止水清浑的比喻既自然又深刻,是全诗最精警之处,体现了诗人将日常体验上升为哲学感悟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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