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李司直令从荻塘联句

唐 · 清昼

译文

画舸悠悠荻塘路,真僧与我相随去。

画船悠然行驶在荻塘的水路上,真僧与我相伴同行而去。

寒花似菊不知名,霜叶如枫是何树。

寒花酷似菊花却不知其名,霜叶如同枫叶却不知是何树。

倦客经秋夜共归,情多语尽明相顾。

疲倦的旅人经过秋夜一同归来,情意深重言语说尽后明明白白地相望。

遥城候骑来仍少,傍岭哀猨发无数。

远处城池的哨骑来来往往仍然稀少,依傍山岭的哀猿啼叫无数。

心闲清净得禅寂,兴逸纵横问章句。

心闲清净获得了禅定寂灭,兴致超逸纵横之间讨论章句。

虫声切切草间悲,萤影纷纷月前度。

虫声凄切在草间悲鸣,萤火虫的身影纷纷从月前掠过。

撩乱云峰好赋诗,婵娟水月堪为喻。

缭乱的云峰正好赋诗吟咏,婵娟的水月正可用来作比喻。

与君出处本不同,从此还依旧山住。

与你出仕隐居的志向本不相同,从此我还是回到旧日的山中居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清昼(皎然)与李司直从荻塘泛舟同行的联句。诗人以清丽的笔调描写秋夜泛舟的景色,以「虫声切切」「萤影纷纷」渲染秋夜的凄清,末联以「从此还依旧山住」表达了归隐山林的心志。

逐句解读
「画舸悠悠荻塘路,真僧与我相随去」——画船悠然行驶在荻塘的水路上,真正的僧人与我相随而去。

「寒花似菊不知名,霜叶如枫是何树」——寒冷中的花朵像菊花却不知道名字,经霜的叶子像枫叶又是什么树呢。

「倦客经秋夜共归,情多语尽明相顾」——疲惫的旅客经历秋天夜晚一同归去,情意深多话语说尽在月明中相顾。

「遥城候骑来仍少,傍岭哀猨发无数」——远处城头的巡逻骑兵来来往往很少,依傍着山岭的哀猿叫声无数。

「心闲清净得禅寂,兴逸纵横问章句」——内心闲适清净得到了禅定的寂静,兴致飘逸纵横地讨论文章章句。

「虫声切切草间悲,萤影纷纷月前度」——虫鸣声切切在草丛中悲叫,萤火虫的身影纷纷在月光前飞过。

「撩乱云峰好赋诗,婵娟水月堪为喻」——纷乱的云峰正好赋诗吟咏,美好的水月之景堪为比喻。

「与君出处本不同,从此还依旧山住」——与你出仕和隐居的本心不同,从此我还是回到旧日的山中居住。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言为主,流畅自然。

「寒花似菊不知名,霜叶如枫是何树」以不确定的语气写秋景的陌生与新奇。

「虫声切切草间悲,萤影纷纷月前度」以虫声和萤影渲染秋夜的凄清。末联以「出处本不同」的坦率承认了僧人与官员的人生选择差异。

总体评价
一首意境优美的秋夜泛舟联句,以清丽的笔调描写了荻塘秋景和禅僧的心境。

「与君出处本不同,从此还依旧山住」的坦率收束令人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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