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铜雀妓

唐 · 乔知之

译文

金阁惜分香,𫓩华不重妆。

金碧的阁楼中可惜再无人分香赏赐,脂粉铅华也不必重新妆饰。

空余歌舞地,犹是为君王。

空留下歌舞的场所,仿佛还是为了君王而设。

哀弦调已绝,艳曲不须长。

哀婉的弦乐曲调已经断绝,华艳的歌曲也不必再唱太长。

共看西陵暮,秋烟生白杨。

一起望向西陵的暮色,秋天的烟雾从白杨树间升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乐府相和歌辞「铜雀妓」,乔知之作。诗中以铜雀妓的口吻,描写曹操去世后歌妓们的哀怨:金阁中不再有分香的恩宠,铅华不再重施妆容,只有歌舞之地还残留着为君王表演的记忆。末联以「秋烟生白杨」的墓地意象收束,凄凉至极。

逐句解读
「金阁惜分香,𫓩华不重妆。」金碧辉煌的阁楼里可惜再也无人来分香赏赐,脂粉铅华也不必重新妆饰。

「分香」用曹操临终分香卖履的典故,暗示君王已逝,「不重妆」写出歌妓无心梳妆打扮,因为再无人欣赏。

「空余歌舞地,犹是为君王。」空留下歌舞的场所,仿佛还是为了君王而设。

「空余」写出物在人亡的空虚,「犹是」暗示虽然君王已逝,歌舞却仍在例行进行。

「哀弦调已绝,艳曲不须长。」哀婉的弦乐曲调已经断绝,华艳的歌曲也不必唱得太长。

「调已绝」写出乐曲的断裂,也暗示歌妓内心的崩溃,「不须长」以「不须」二字写出对歌舞的厌倦与无意义感。

「共看西陵暮,秋烟生白杨。」一起望向西陵的暮色,秋天的烟雾从白杨树间升起。

「西陵」即曹操墓地,「秋烟生白杨」以墓地白杨树间升起的秋烟,写出季节的萧瑟与死亡的苍凉。

艺术手法
此诗以简练的五言句式传达深沉的悲怨。

「金阁惜分香」以「分香」的典故浓缩了君王在世时的恩宠,「惜」字写出对往昔恩宠的怀念与失去的痛惜。

「哀弦调已绝,艳曲不须长」以「已绝」和「不须长」的双重否定,写出歌舞的中断和继续的毫无意义。末联「共看西陵暮」以「共看」写出歌妓们的同病相怜,「秋烟生白杨」以白杨墓树的意象收束——白杨是古代坟地常种的树木,秋烟从白杨间升起,生者与死者的界限在暮烟中模糊。全诗用典精当,不事铺陈而悲意自浓。

总体评价
乔知之此诗以简练含蓄的笔法书写铜雀妓的悲怨,「哀弦调已绝,艳曲不须长」以曲调的断绝暗示生命的残缺,「秋烟生白杨」以墓地秋景收束,凄美而含蓄。全诗短小而意境完整,是铜雀妓题材中的清丽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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