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逢故夫

唐 · 乔知之

译文

妾身本薄命

我本就是一个命薄福浅的女子

轻弃城南隅

被轻易地抛弃在城南的一角

庭前厌芍药

曾经在庭院里看厌了娇艳的芍药花

山上采蘼芜

如今只能在山野间采集蘼芜香草

春风罥纨袖

春风缠绕着我丝织的衣袖

零露湿罗襦

飘零的露水打湿了我的丝绸短衣

羞将憔悴日

羞于以这般憔悴苍老的容颜

提笼逢故夫

提着竹篮却偏偏遇到了曾经的丈夫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弃妇口吻写成,写一位被弃女子在山上采蘼芜归来途中偶遇故夫的情景。题面化用古诗"上山采蘼芜,下山逢故夫"之意,而情感更为细腻曲折。全诗通过今昔对比,写出弃妇面对故夫时羞惭、憔悴、凄苦的复杂心理。

逐句解读
「妾身本薄命」——妾身本来命薄。开篇即以自叹命薄奠定全诗基调。

「轻弃城南隅」——被轻易地遗弃在城南一隅。

"轻弃"二字写出被抛弃的突兀与无奈。

「庭前厌芍药」——曾经在庭院前厌倦了芍药花的观赏。暗示过去在夫家时的优裕生活。

「山上采蘼芜」——如今只能在山上采集蘼芜草。蘼芜为香草,古人以为可治妇人无子,暗喻被弃可能与无子有关。

「春风罥纨袖」——春风缠绕着丝织的衣袖。"罥"字写出春风的缠绵,与人物心境形成反衬。

「零露湿罗襦」——零落的露水打湿了丝绸短衣。以露湿衣裳暗示劳作辛苦,也渲染凄凉气氛。

「羞将憔悴日」——羞于以这般憔悴的面容。

"憔悴"与前文的"厌芍药"形成鲜明今昔对比。

「提笼逢故夫」——提着竹篮却遇到了前夫。巧遇故夫是最令人难堪的时刻,"羞"与"逢"将尴尬与悲伤推向高潮。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今昔对比为基本结构:庭前芍药与山上蘼芜、纨袖罗襦与憔悴之态,处处形成反差。中间二联以景写情,春风罥袖、零露湿衣,既是写实,也暗含弃妇身不由己的悲哀。末句"提笼逢故夫"以动作收束,不言悲而悲自见,留白极妙。

总体评价
此诗继承古诗《上山采蘼芜》的题材而加以变化,语言更为精致。以"羞"字为核心情感,写出了弃妇在偶遇故夫时复杂的心理活动——既有被弃的哀伤,又有落魄的羞惭,还有难以言说的留恋。篇幅短小而情致深婉。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