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妾篇
唐 · 乔知之
译文
妾本丛台右
妾身本来住在赵国丛台的旁边
君在鴈门陲
夫君远在雁门关的边陲之地
悠悠淇水曲
沿着蜿蜒漫长的淇水河曲前行
彩燕入桑枝
彩色的燕子飞入了桑树的枝头
不因媒结好
并非因为媒人说合才结为夫妻
本以容相知
本来只是因为互相倾慕容貌才结合在一起
容谢君应去
容颜衰退了夫君便该离去了
情移会有离
感情变了自然就会有离别的一天
还君结缕带
把当初定情的缕带还给你
归妾识成诗
让妾身把心中所想写成这首诗
此物虽轻贱
这缕带虽然不值什么
不用使人嗤
也不必让别人看了嗤笑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弃妾自述口吻写成,写一位从丛台嫁到雁门的女子,因容颜衰老而被丈夫抛弃的悲剧。全诗以容貌之美为婚姻基础、以容谢情移为被弃原因,揭示了古代以色事人的悲哀,具有鲜明的社会批判意味。
逐句解读
「妾本丛台右」——妾本住在丛台之侧。丛台为赵国遗址,暗示女子的赵地出身。
「君在鴈门陲」——夫君远在雁门边陲。两地相距遥远,暗示婚姻从一开始就有距离。
「悠悠淇水曲」——沿着蜿蜒的淇水河曲。淇水为卫国河流,以地理写行程。
「彩燕入桑枝」——彩色的燕子飞入桑树枝头。以春日景象写初婚时的美好。
「不因媒结好」——并非因为媒人撮合才结为连理。
「本以容相知」——本来是因为容貌互相倾慕才结合。点明婚姻的基础是容貌而非真情。
「容谢君应去」——容颜衰退夫君便该离去。"谢"即衰退,"应去"含讽刺——既然因色而来,色衰而去也是"应该"的。
「情移会有离」——感情转移自然会有离别之日。道出了以色事人者的宿命。
「还君结缕带」——把定情的缕带还给你。以归还信物表示决绝。
「归妾识成诗」——让妾将心意写成这首诗。以诗明志,表达心声。
「此物虽轻贱」——这条缕带虽然轻贱不值钱。
「不用使人嗤」——但也不必让人嗤笑。即使被弃,也要保持尊严。
艺术手法
全诗以"容"字为关键——"本以容相知""容谢君应去",以容貌之变化揭示婚姻之脆弱。
"不因媒结好"与"本以容相知"构成转折,指出这段婚姻的先天不足。末四句以归还信物表示决绝,语气虽柔弱而骨子里有刚强,"不用使人嗤"表现出被弃女子的尊严。
总体评价
此诗以弃妾自述的形式揭示了"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的残酷现实。语言质朴而情理兼备,在同类题材中不以凄婉取胜,而以冷静的反思见长。末句"不用使人嗤"尤为难得,写出了弃妇在悲剧中的清醒与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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