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陈季壁

唐 · 钱起

译文

郢人何苦调,饮水仍布衾。

高雅之士何必苦苦吟唱高调,过着喝冷水、盖布被的清贫日子。

烟火昼不起,蓬蒿春欲深。

白天厨房里都不见炊烟升起,蓬蒿野草在春天里快要长得很深了。

前庭少乔木,邻舍闻新禽。

前院里缺少高大的乔木,邻居家倒能听到新来的鸟雀鸣叫。

虽有征贤诏,终伤不遇心。

虽然朝廷下了征召贤才的诏令,终究还是令人伤心于不被赏识的境遇。

赏析

题解
此诗是钱起题写在陈季墙壁上的作品。诗人以质朴的笔触描写了陈季清贫的隐居生活——饮水布衾、蓬蒿满院,对他虽有征贤诏而终不遇的命运表达了深切的同情。全诗格调质朴而含悲。

逐句解读
「郢人何苦调,饮水仍布衾」——郢都之人何必苦苦吟唱高调,过着喝冷水盖布被的清贫生活。

「郢人」用宋玉的典故,比喻高雅之人。

「烟火昼不起,蓬蒿春欲深」——白天厨房里也不见炊烟升起,蓬蒿草在春天快要长得很深了。

「烟火不起」写出贫困到无法生火做饭。

「前庭少乔木,邻舍闻新禽」——前院里没有高大的乔木,邻居家的院子里能听到新来的鸟鸣。以景物暗示家道的衰败。

「虽有征贤诏,终伤不遇心」——虽然有朝廷征召贤才的诏书,终究还是让人伤心于不被赏识的心境。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白描手法写清贫生活。

「烟火昼不起,蓬蒿春欲深」一联以「昼不起」和「欲深」两个细节写出了陈季生活的极端清贫。

「前庭少乔木」以「少乔木」暗示门庭冷落。结句「虽有征贤诏,终伤不遇心」以转折收束,将全诗从客观描写推进到主观的慨叹,以「虽有」的转折揭示出制度与个人命运之间的矛盾。

总体评价
此诗以质朴的语言为一位怀才不遇的隐者写照。诗人没有用华丽的辞藻,而是通过「烟火昼不起」「蓬蒿春欲深」等生活细节来展现陈季的清贫与孤傲。结句的慨叹既是陈季的心声,也是诗人自身怀才不遇经历的共鸣,读来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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