沭阳古渡作

唐 · 钱起

译文

日落问津处,云霞残碧空。

太阳落山时在古渡口打听过河的去处,天边的云霞在碧空中渐渐消散。

牧牛避田烧,退鹢随潮风。

牧童赶着牛群躲避田间焚烧秸秆的烟火,退飞的水鸟顺着潮水的来风方向飞翔。

回首故乡远,临流此路穷。

回头望去故乡已经十分遥远,面对着河水这条道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翩翩青冥去,羡彼高飞鸿。

它们翩翩地飞向青天深处而去,真让人羡慕那些能高高飞翔的鸿鹄。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于沭阳古渡,是一首行旅之作。诗中描写了日落时分在古渡口问路的场景,以牧牛避田烧、退鹢随潮风等生动的田园意象,写出了旅途中的所见所感。末句以羡慕高飞鸿鹄的感叹收束,寄寓了诗人对自由和远大前程的向往。

逐句解读
「日落问津处,云霞残碧空。」日落时分在渡口打听过河的去处,云霞在天边的碧空中逐渐消散。以落日和残霞写旅途的傍晚。

「牧牛避田烧,退鹢随潮风。」牧童赶着牛群躲避田间焚烧的烟火,退飞的水鸟顺着潮水来风的方向飞行。以两个生动的乡村场景写渡口的田园风光。

「回首故乡远,临流此路穷。」回头望去故乡已经遥远,面临河水这条道路已经到了尽头。写旅途的困顿和思乡之情。

「翩翩青冥去,羡彼高飞鸿。」翩翩飞向青天深处而去,真羡慕那些高高飞翔的鸿鹄。以鸿鹄的高飞反衬自身的困顿。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行旅的「穷途」为主题,采用写景→抒情的结构。前四句写景:「云霞残碧空」以色彩的渐变写傍晚,「牧牛避田烧」以动态场景写乡村生活,「退鹢随潮风」以水鸟的飞行写潮水的方向。后四句抒情:以「回首」和「临流」两个动作写旅途的无助,以「羡彼高飞鸿」的感叹收束。

「退鹢」出自《春秋》「六鹢退飞过宋都」,暗示处境的艰难。末句以鸿鹄的高飞反衬自身的困顿,与阮籍「鸿鹄相随飞」的精神相通。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练的笔触写行旅中的穷途之感,是钱起行旅诗中的小品佳作。

「牧牛避田烧,退鹢随潮风」以两个生动的乡村场景,将田园风光与旅途的落寞巧妙融合。末句「翩翩青冥去,羡彼高飞鸿」以鸿鹄的意象寄寓了不甘困顿、向往自由的心声,在短小的篇幅中达到了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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