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第刘拾遗相送东归
唐 · 钱起
译文
不醉百花酒,伤心千里归。
无心畅饮这百花美酒,怀着满心伤痛踏上千里归途。
独收和氏玉,还采旧山薇。
只能独自收好如和氏璧般的才华,回到山中再去采摘那野生的薇菜。
出处离心尽,荣枯会面稀。
不论出仕还是隐居,与友人的离合都已到了尽头;人生荣枯之间,再想见面就更加稀少了。
预愁芳草色,一径入衡闱。
预先为那芳草萋萋的景色感到忧愁,一条小路通向了简陋的柴门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是钱起科举落第后,刘拾遗送他东归时所作。诗人以深沉的笔触抒发了落第后的失意与归隐的决心,同时对友人的相送表达了感激之情。全诗格调沉郁而不颓废,在失意中仍保持着文人的风骨。
逐句解读
「不醉百花酒,伤心千里归」——无心畅饮百花美酒,怀着满心的伤痛踏上千里归途。落第后的心情已经沉重到连酒都喝不下去。
「独收和氏玉,还采旧山薇」——只能独自收起那和氏璧般的才华,回到山中再去采食野薇。
「和氏玉」用卞和献玉的典故,比喻怀才不遇;
「采薇」用伯夷叔齐采薇首阳山之典。
「出处离合尽,荣枯会面稀」——无论是出仕还是隐居,与友人的聚散离合都已穷尽;荣辱沉浮之间,彼此见面的机会更加稀少。
「预愁芳草色,一径入衡闱」——预先忧愁那芳草萋萋的景色,一条小径通向了简陋的柴门。
「衡闱」指简朴的门第。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仗工整见长。
「独收和氏玉,还采旧山薇」一联用典精当,以「和氏玉」的怀才不遇与「采薇」的归隐之志形成对照,在失落中展现出不屈的品格。
「出处离合尽,荣枯会面稀」以「出处」对「荣枯」、以「离合尽」对「会面稀」,将人生际遇的无常凝聚在工整的对句之中。结句以「芳草色」的明媚反衬内心的愁苦,以乐景写哀情,增强了表现力。
总体评价
此诗在落第题材的唐诗中别具一格。诗人没有沉溺于自怨自艾,而是在失意中展现出「独收和氏玉」的傲骨和「还采旧山薇」的豁达。全诗情感真挚而不卑不亢,以含蓄的笔调写出了落第文人的复杂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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