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龙塞行送韦掌记

唐 · 钱起

译文

雨雪纷纷黑山外,行人共指卢龙塞。

黑山之外雨雪纷纷飘落,行路之人一同指向卢龙塞的方向。

万里飞沙咽鼓鼙,三军杀气凝旌斾。

万里飞沙中鼓声号角声呜咽回响,三军的杀伐之气凝聚在旗帜之上。

陈琳书记本翩翩,料敌张兵夺酒泉。

你如同陈琳一样才思敏捷文采风流,谋划敌情部署兵力要夺取酒泉。

圣主好文兼好武,封侯莫比汉皇年。

当今圣上既喜好文治又重视武功,建功封侯不必只与汉代帝王的时代相比。

赏析

题解
此诗送韦掌记赴卢龙塞从军。卢龙塞是古代北方重要的军事要塞,在今河北喜峰口一带。诗中以北方边塞的风雪景象为背景,描绘了军旅征战的肃杀气氛,同时以陈琳(建安七子之一,善写军书)的典故赞美韦掌记的文才,期许他在军中建立功业。

逐句解读
「雨雪纷纷黑山外,行人共指卢龙塞。」雨雪纷纷扬扬飘落在黑山之外,行路的人们共同指向卢龙塞的方向。以北地风雪写边塞的苦寒。

「万里飞沙咽鼓鼙,三军杀气凝旌斾。」万里的飞沙遮蔽了鼓鼙之声,三军的杀伐之气凝结在飘扬的旌旗上。以「咽」和「凝」两个动词写风沙与军威。

「陈琳书记本翩翩,料敌张兵夺酒泉。」韦掌记如陈琳一样本来才思翩翩,料敌布兵可以夺取酒泉。以陈琳的典故赞美韦掌记的文才武略。

「圣主好文兼好武,封侯莫比汉皇年。」当今圣主既好文又好武,封侯拜将的机会不要跟汉代皇帝的年代相比——意指当今更容易封侯。

艺术手法
全诗以边塞风物起笔,以军事才能为核心,以功名期许收束。前两句以「雨雪纷纷」「万里飞沙」营造肃杀的北方氛围,「咽」字将风沙的呼啸与战鼓声交织,极具声感。中两句以陈琳典故切入人事,将文才与军略合二为一。末句以汉皇年间的封侯之难来反衬当今的机遇,既是鼓励也是歌颂。全诗格调昂扬、节奏明快,在短小的篇幅中完成了景物→人事→期许的完整结构。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四联八句的简洁结构,将边塞风雪、军旅气势、友人才华和功名期许融于一体。

「万里飞沙咽鼓鼙」一句以「咽」字将风沙的呼啸声与战鼓声交织在一起,声感极强,是钱起边塞诗中的名句。全诗格调昂扬、节奏明快,在钱起的送别诗中展现了少见的豪迈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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