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栖霞寺
唐 · 綦毋潜
译文
南山势回合,灵境依此住。
南山的山势回旋环绕,佛门灵境就依凭这里安住。
殿转云崖阴,僧探石泉度。
佛殿回转在云崖的阴暗处,僧人探着石间泉水经过。
龙蛇争翕习,神鬼皆密护。
龙蛇争相聚拢栖息,神鬼都在暗中守护。
万壑奔道场,群峰向双树。
万条沟壑奔向这处道场,群山山峰都朝向佛陀的双树。
天花飞不着,水月白成路。
天上的花飘飞却不沾落,水中月色洁白铺成道路。
今日观身我,归心复何处。
今日反观自身与我,这归心还能寄托何处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綦毋潜题栖霞寺之作。栖霞寺在今南京栖霞山,为南朝古刹。诗人描绘了栖霞寺的山水形胜和佛教氛围,以"天花飞不着,水月白成路"等意象表达了禅悟的境界。
逐句解读
「南山势回合,灵境依此住」——南山的山势回旋汇合,灵异的仙境就依托于此。写栖霞山的山势和栖霞寺的灵异之地。
「殿转云崖阴,僧探石泉度」——殿宇转到了云崖的阴面,僧人探索着石泉而过。写寺院的幽深位置和僧人的日常。
「龙蛇争翕习,神鬼皆密护」——龙蛇争相聚拢习静,神鬼都来密密守护。写栖霞寺的神秘气氛——龙蛇守护、神鬼保佑。
「万壑奔道场,群峰向双树」——万道沟壑奔向道场(寺院),群峰都朝向双树(佛陀涅槃处的娑罗双树)。以壮阔的笔调写栖霞寺的气势。
「天花飞不着,水月白成路」——天花飘飞却沾不着地,水面上的月光白成了一条路。
"天花飞不着"用佛教天女散花的典故,"水月白成路"写水中月光的美丽景象。
「今日观身我,归心复何处」——今天观照自己的身体,归心又将在何处呢。结尾以禅悟之问收束——观身无常,归心何处。
艺术手法
此诗以栖霞寺为描写对象,将山寺的壮丽气象与佛教的神秘氛围融为一体。
"万壑奔道场,群峰向双树"气势磅礴,以拟人手法写沟壑和山峰都向寺院汇聚。
"天花飞不着,水月白成路"为全诗精华,以天花不落尘和水月成路两个意象,表达禅宗"不着相"的境界。
总体评价
綦毋潜此诗以雄浑的笔触描绘了栖霞寺的山寺气象,将自然景观与佛教意境完美融合。
"天花飞不着,水月白成路"堪称写佛寺的千古名句,意境空灵而含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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