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题仰山大师塔院

唐 · 齐己

译文

岚光叠杳冥,晓翠湿窗明。

山间的雾光层层叠叠弥漫在幽深的山谷,清晨的翠色湿润了明亮的窗棂。

欲起游方去,重来绕塔行。

本想起身去云游四方,却又重新绕着大师的灵塔缓缓行走。

乱云开鸟道,群木发秋声。

纷乱的云层中隐约可见鸟儿飞过的通道,成片的树林发出萧瑟的秋声。

曾约诸徒弟,香灯尽此生。

曾经与诸位同道徒弟立下誓约,要在佛前香灯旁修行尽此一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齐己在仰山大师塔院留题之作。

"仰山大师"为唐代著名禅宗高僧,塔院即存放其舍利的灵塔所在地。齐己以同宗佛门弟子的身份前来参拜,诗中表达了对仰山大师的崇敬之情,以及效法大师终生修行的决心。

逐句解读
「岚光叠杳冥」——山间的雾光层层叠叠弥漫在幽深的山谷中,写塔院所在山中的神秘氛围。

「晓翠湿窗明」——清晨的翠色湿润了明亮的窗户,以细腻的感官描写展现山中的晨景。

「欲起游方去」——本想起身去云游四方。

「重来绕塔行」——却又重新绕着灵塔行走,表达了依依不舍之情。

「乱云开鸟道」——纷乱的云层中开辟出鸟儿飞行的通道,写山高云深。

「群木发秋声」——成片的树木发出秋天的声响,以秋声渲染肃穆的氛围。

「曾约诸徒弟」——曾经与诸位徒弟约定。

「香灯尽此生」——要在香灯前修行尽此一生,以坚定的誓愿收束全篇。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参拜塔院的经历为线索,将写景与抒情、追思与发愿融为一体。

"岚光叠杳冥"的"叠"字写出了山雾的层次感,"杳冥"营造幽深氛围。

"欲起游方去"与"重来绕塔行"的转折,生动地表现了崇敬与不舍交织的复杂心情。

"乱云开鸟道"与"群木发秋声"的对仗,上句写空间的崇高,下句写声音的肃穆,共同营造出塔院庄严的环境。尾联以"香灯尽此生"的誓愿收束,将参拜的行为升华为终身的修行承诺。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庄严肃穆的佛教礼拜诗,以参拜仰山大师塔院为题材,表达了齐己对禅宗前辈的崇敬和对修行生活的坚定信念。诗中写景精工,"岚光叠杳冥"与"乱云开鸟道"等句将山中塔院的神秘庄严氛围渲染得恰到好处。全诗从参拜到发愿,情感真挚而庄重,体现了齐己作为诗僧对佛门修行的虔诚与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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