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卯岁值冻阻归有作
唐 · 齐己
译文
河冰连地冻,朔气压春寒。
河面上的冰与大地冻在一起,北方的寒气压着初春的天气寒冷刺骨。
开户思归远,出门移步难。
打开门遥望远方思念归乡的路途,出了门却举步维艰难以行走。
湖云黏鴈重,庙树刮风干。
湖面上厚重的云仿佛粘住了大雁使其难以飞行,庙旁的树木被寒风吹得干枯。
坐看孤灯焰,微微向晓残。
坐着凝视那孤零零的灯焰,灯火微弱地燃烧着直到天亮时渐渐熄灭。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己卯岁(公元919年),诗人因天寒地冻、河冰封路而无法归乡,有感而作。诗中描写严冬的苦寒景象和归途受阻的愁苦心情。
逐句解读
「河冰连地冻」——河面上的冰与大地冻在一起,形容天气极端严寒。
「朔气压春寒」——北方的寒气压迫着初春的天气,春天到了却依然寒冷刺骨。
「开户思归远」——打开门遥望远方,思念着归乡的路途。
「出门移步难」——出了门却举步维艰,道路被冰雪覆盖难以行走。
「湖云黏鴈重」——湖面上厚重的云仿佛粘住了大雁,使其难以飞行。
「庙树刮风干」——庙旁的树木被寒风吹得干枯。
「坐看孤灯焰」——坐着凝视那孤零零的灯焰。
「微微向晓残」——灯火微弱地燃烧着,直到天亮时渐渐熄灭。暗示诗人彻夜未眠。
艺术手法
全诗以"冻"字统领,营造严寒苦冬的总体氛围。
"河冰连地冻"极具画面感,冰与地融为一体,夸张地表现严寒程度。
"湖云黏鴈重"的"黏"字用得极为精妙——云本是轻飘之物,此刻却沉重得仿佛粘住了飞雁,以反常的物象表现极寒天气。尾联以彻夜观灯的细节收束,将羁旅之苦具象化为一盏残灯。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描写冬寒羁旅的佳作。齐己以精炼的笔触刻画了极寒天气的种种物象——河冰、朔气、冻云、枯树,又以孤灯独坐的画面收束全篇,冷寂之至。全诗无一处言愁,而愁苦之情弥漫于字里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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