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 十五

唐 · 契此

译文

汝水若还清,汝身被水溺。

你的水如果清澈,你的身体反而会被水淹没。

汝柴若还燥,汝身被火燎。

你的柴如果干燥,你的身体反而会被火灼烧。

燎溺病同途,大梦原未觉。

灼烧与淹没的病根相同,原来都在大梦之中尚未觉醒。

汝能鞭起悬,空灵觉心反。

你若能鞭策提起悬念,空灵的觉悟之心便会返照。

覆看渠非深,奥神光独耀。

回头看来它并不深奥,神光在内心深处独耀。

性真常现成,公案方知道。

真性本来现成不假外求,参透公案才知道此理。

便能稳坐毗卢,顶上吹清调。

便能稳坐在毗卢佛的顶上,吹奏清雅的曲调。

赏析

题解
此为布袋和尚契此所作偈颂第十五首(也是最长的一首),以水能溺人、火能灼人的比喻,说明执着于任何事物都将受其害。诗中阐述大梦未觉、真性本自现成的道理,最终达到稳坐毗卢顶上的自在境界。

逐句解读
「汝水若还清,汝身被水溺」——你的水如果清澈,你的身体反而会被水淹没——即使善法若执着也会成为障碍。

「汝柴若还燥,汝身被火燎」——你的柴如果干燥,你的身体反而会被火灼烧。

「燎溺病同途,大梦原未觉」——灼烧与淹没的病根相同,原来都在大梦之中尚未觉醒。

「汝能鞭起悬,空灵觉心反」——你若能鞭策提起悬念,空灵的觉悟之心便会返照。

「覆看渠非深,奥神光独耀」——回头看来它并不深奥,神光独耀于内心深处。

「性真常现成,公案方知道」——真性本来现成,参透公案才知道此理。

「便能稳坐毗卢,顶上吹清调」——便能稳坐在毗卢佛的顶上,吹奏清雅的曲调——比喻达到至高无上的自在境界。

艺术手法
此偈以「水溺」「火燎」的日常事例起手,层层推进至「性真常现成」的禅理揭示,最终以「稳坐毗卢,顶上吹清调」的超然意象收束。全偈以比喻(水火)→病理分析(大梦未觉)→对治方法(鞭起觉心)→结果(稳坐毗卢)的结构展开,逻辑严密。

总体评价
此偈是契此偈颂中最具系统性的一首,从日常比喻出发,完整地阐述了禅宗的修行理论。

「稳坐毗卢,顶上吹清调」的结尾意象极为超然,将悟后的自在无碍表达得生动而高雅,是禅诗中少有的如此从容优美的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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