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示寂声钟集众说偈

唐 · 普闻

译文

我逃世难来出家,宗师指示个歇处。

我逃避世间苦难来出家修行,宗师为我指明了一个安歇之处。

住山聚众三十年,寻常不欲轻分付。

住在山中聚众修行三十年,平常不愿轻易传授吩咐。

今日分明说似君,我歛目时齐听取。

今日明白地说给你们听,当我闭目之时一起用心听取。

赏析

题解
此偈为唐代禅僧普闻临终前鸣钟集众所说。普闻自述为逃避世间灾难而出家,宗师指示了安歇之处,住山聚众三十年,寻常不轻易分付,今日临终才分明说与众弟子。见于《五灯会元》卷六。

逐句解读
「我逃世难来出家」——我为了逃避世间的灾难而来出家。

「宗师指示个歇处」——宗师为我指示了一个安歇之处。

「住山聚众三十年」——住在山中聚众修行三十年。

「寻常不欲轻分付」——平时不轻易把法要分付给他人。

「今日分明说似君」——今天才分分明明地说给你们听。

「我歛目时齐听取」——当我闭上眼睛时你们一齐听取——临终遗言。

艺术手法
此偈以白话式的语言写成,如同一份朴素的遗言。

「三十年」与「不欲轻分付」的慎重,与「今日分明说似君」的坦率形成对比。

「歛目时」暗示临终的时刻即将到来,营造出紧迫而庄严的氛围。

总体评价
普闻此临终偈毫无豪言壮语,却以其朴素的真诚打动人心。三十年不轻传法,临终才和盘托出——这种慎重的态度既是禅师的责任感,也是对弟子最大的慈悲。全偈如同一封家书,真挚而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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