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洞飞泉

唐 · 裴休

译文

灵泉何太高,北斗想可挹。

灵异的泉水多么高啊,高到仿佛可以舀到天上的北斗星。

凌日五色云,直偪千仞急。

飞泉凌越日光映出五色云霞,直逼千仞峭壁急速倾泻而下。

白虹下饮涧,寒剑倚天立。

如同白虹降下在涧中饮水,又似寒剑倚靠苍天矗立。

闪电不得瞬,长雷无敢蛰。

速度之快连闪电都来不及眨眼,声威之大长雷都不敢蛰伏。

万丈石崖坼,一道林峦湿。

万丈高的石崖被冲开裂缝,一道泉水将周围的山林都打湿了。

险偪飞泻坠,冷心山鬼泣。

在险峻逼仄处飞泻坠落,冰冷的泉水使山中鬼神都为之哭泣。

须当截海去,浊浪不相入。

这清泉应当径直截断大海而去,与浑浊的波浪绝不相混。

赏析

题解

裴休(791-864),字公美,河东人,官至宰相,笃信佛教,为黄檗希运禅师的在家弟子。此诗描写白水洞飞泉的壮观景象,以雄奇的笔触写出了瀑布的气势和力量。

逐句解读

「灵泉何太高,北斗想可挹」——灵异的泉水多么高啊,估计可以舀到北斗星。

「凌日五色云,直偪千仞急」——飞泉凌驾日光映出五色云霞,直逼千仞高的峭壁急速而下。

「白虹下饮涧,寒剑倚天立」——如白虹降下饮涧,似寒剑倚天而立。

「闪电不得瞬,长雷无敢蛰」——闪电来不及眨眼,长雷不敢蛰伏隐匿。

「万丈石崖坼,一道林峦湿」——万丈高的石崖被劈开,一道泉水将林峦都打湿了。

「险偪飞泻坠,冷心山鬼泣」——危险逼仄地飞泻坠落,冰冷的水心使山鬼都哭泣。

「须当截海去,浊浪不相入」——泉水应当截断大海而去,它与浑浊的波浪绝不相混。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密集的比喻和夸张手法写出飞泉的气势:「北斗可挹」的极高、「寒剑倚天」的形状、「闪电不得瞬」的速度、「山鬼泣」的声响。末句「浊浪不相入」赋予泉水以清高不屈的品格。

总体评价

此诗是唐代写瀑布的佳作之一,以雄奇壮阔的笔法将飞泉的形态、气势、声响、品格全方位地展现出来。裴休虽以宰相和佛教居士闻名,但此诗的笔力雄健,不亚于专业诗人的山水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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