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张秘书因寄马赠诗

唐 · 裴度

译文

满城驰逐皆求马

满城的人都在奔走追逐寻找好马

古寺闲行独与君

而我只在古寺中悠闲漫步与你相伴

代步本慙非逸足

用来代步的马本就惭愧算不上千里骏马

缘情何幸枉高文

承蒙你深情厚意竟劳你写下如此高雅的诗篇

若逢佳丽从将换

如果遇到美人想要交换就尽管换了吧

莫共驽骀角出群

但不要与那些平庸的劣马争什么出人头地

飞控着鞭能顾我

你策马扬鞭飞驰之时还能回头看我一眼

当时王粲亦从军

当年建安才子王粲不也曾投身军幕效力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裴度酬答张秘书赠马并附诗之作。张秘书寄马给裴度并赠诗一首,裴度以此诗作答。全诗围绕“马”这一主题展开,既有对赠马和赠诗的感谢,也有对友人仕途的劝勉,末联以王粲从军的典故收束,暗示了当时的政治军事背景。

逐句解读
  “满城驰逐皆求马,古寺闲行独与君”,满城的人都在奔走追逐寻找好马,而我只在古寺中悠闲漫步,与你相伴。以“满城”之忙衬托“古寺”之闲,以“皆求马”的世态衬托二人之交情。
  “代步本慙非逸足,缘情何幸枉高文”,用来代步的马本就惭愧不是千里马,承蒙你的一片深情,竟劳你写下如此高雅的诗文。“逸足”指骏马,“枉高文”是谦虚的说法,表示不敢当对方的高才妙笔。
  “若逢佳丽从将换,莫共驽骀角出群”,如果遇到美人想要用马交换就尽管换吧,但不要与那些平庸的劣马争高下。“驽骀”指劣马,此句看似说马,实则暗喻人事——不要与庸才争功名。
  “飞控着鞭能顾我,当时王粲亦从军”,你骑着快马扬鞭疾驰时还能回头看我,当年王粲不也曾投身军幕吗?以建安七子之一的王粲自比或比张秘书,暗示二人皆有从军报国之志。

艺术手法
全诗以“马”为线索贯穿始终,表面写马,实则写人。颔联“代步”与“高文”,一物一文,巧妙地将赠马与赠诗融合在一起。颈联“佳丽换马”与“驽骀角出群”以马的比喻寄寓仕途哲理,含蓄而深刻。末联以王粲从军的典故收束全篇,将赠马之事上升到家国情怀的层面。

总体评价
此诗以酬答赠马为契机,将日常交际升华为对人生际遇和家国情怀的思考。裴度善于以小见大,从一匹马写到仕途人生,从友人间的小事写到从军报国的大义。全诗语言典雅,对仗工稳,用典贴切,体现了中唐七律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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