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士见僧讲金刚经至无我无人居士问云既无我无人是谁讲谁听座主无语迺与颂曰

唐 · 庞蕴

译文

无我复无人,作么有疎亲。

既然无我也无人,怎么还会有疏远和亲近的分别呢?

劝师休历坐,不是直求真。

劝告法师不要枯坐讲经,那并不是直接求取真理的方法。

金刚般若性,外绝一纤尘。

金刚般若的本性,在外境上不沾染一丝一毫的尘垢。

我闻并信受,总是假名陈。

所谓的「我闻」和「信受」,都不过是假借名称来陈述而已。

赏析

题解

此为庞蕴的另一首著名偈颂,据记载是他在听到僧人讲《金刚经》至「无我无人」处时,当场提问「既无我无人,是谁讲谁听」,座主无言以对,庞蕴便作此颂以示。此颂直接阐发《金刚经》的核心义理。

逐句解读

「无我复无人,作么有疎亲」——既然无我也无人,怎么会有疏远和亲近的分别呢?直承《金刚经》「无我相无人相」的教义。

「劝师休历坐,不是直求真」——劝告法师不要枯坐讲经,那不是直接求取真理的方式。暗示禅宗的直指人心比经教讲说更为根本。

「金刚般若性,外绝一纤尘」——金刚般若的本性,在对外境上不沾染一丝一毫的尘埃。

「我闻并信受,总是假名陈」——所谓「我闻」和「信受」,都不过是假借名称来陈述而已。化用佛经开头「如是我闻」的套语,说明连「闻」与「信」本身也是假名施设。

艺术手法

以「作么」(怎么)这一禅宗惯用语起问,口语化而有力。末句将佛经的「如是我闻」翻转为「总是假名陈」,以经解经,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显示了庞蕴深厚的佛学功底和禅宗的批判精神。

总体评价

此颂是庞蕴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以一介居士的身份当面点拨讲经座主,体现了禅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精神。全偈逻辑严密,层层推进,从破我执到破法执到破名相,直抵般若空性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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