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第后酬故园亲故
唐 · 欧阳詹
译文
才非天授学非师,以此成名曩岂期。
才能不是上天所授学问也非名师所传,凭此而成名从前哪里敢期望呢。
杨叶射频因偶中,桂枝材美敢当之。
射穿杨叶的技艺只是偶然命中,桂枝般美好的资质怎敢担当。
称文作艺方慙德,相贺投篇料媿词。
被人称道文章才艺反而惭愧品德不足,朋友祝贺时投赠的诗篇想来也是令我惭愧的言辞。
犹着褐衣何足羡,如君即是载鸣时。
我还穿着粗布衣裳有什么值得羡慕的呢,像你这样才是真正值得得意的时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阳詹科举及第后酬谢故乡亲友的作品。欧阳詹是福建晋江人,贞元八年与韩愈同榜进士及第,是闽南地区首位进士。此诗写得极为谦逊,将自己及第归功于运气而非才华。
逐句解读
「才非天授学非师」——才能不是上天所授,学问也非名师所传。以双重否定开头,极言自己的平庸。
「以此成名曩岂期」——凭此而成名,从前哪里敢期望呢。"曩"即从前,表达对及第的意外之喜。
「杨叶射频因偶中」——射穿杨叶的技艺只是偶然命中。
"杨叶射频"用百步穿杨典故,以"偶中"自谦。
「桂枝材美敢当之」——桂枝般美好的资质怎敢担当。
"折桂"比喻科举及第,以"敢当"表示不敢居功。
「称文作艺方慙德」——被人称道文章才艺反而惭愧品德不足。
"慙德"写出谦逊的态度。
「相贺投篇料媿词」——朋友祝贺时投赠的诗篇,想来也是令我惭愧的言辞。以"媿词"写出过誉之愧。
「犹着褐衣何足羡」——我还穿着粗布衣裳有什么值得羡慕的呢。
"褐衣"是平民的服饰,暗示尚未做官。
「如君即是载鸣时」——像你这样才是真正值得鸣叫(得意)的时候。
"载鸣"比喻有才能而得其时。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谦为主调。
"才非天授""学非师""偶中""敢当""慙德""媿词""何足羡"等词语层层递进,将自己及第归结为运气和偶然。末句以"如君即是载鸣时"将赞美转向友人,结构完整。
总体评价
此诗是及第后酬谢亲友的谦逊之作,格调高洁。欧阳詹以闽南首魁进士及第,却不以功名为傲,反而以"杨叶射频因偶中"自谦,体现了传统儒家"谦受益"的美德。全诗诚恳质朴,毫无浮华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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