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萧瑀射
唐 · 欧阳询
译文
急风吹缓箭,弱手驭强弓。
风很急箭却飞得很慢,手力薄弱却要操控强力硬弓。
欲高飜复下,应西还更东。
想要射高却反而落了下来,想要射向西边却飞到了东边。
十回俱着地,两手幷擎空。
射了十次箭箭都落在了地上,两只手都举在空中姿势倒是摆足了。
借问谁为此,乃应是宋公。
请问是谁射出了这样的箭,想必就是宋国公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唐代书法家欧阳询嘲讽萧瑀射箭技艺拙劣之作。萧瑀是唐初名臣,封宋国公。从诗中描述来看,萧瑀的射箭水平极差——"十回俱着地,两手并擎空",箭箭落空,令人捧腹。欧阳询以幽默诙谐的笔调将这一场景记录下来,是一首生动有趣的嘲讽诗。
逐句解读
「急风吹缓箭」——风很急,箭却飞得很慢。以风急与箭缓的对比,写出了箭飞行速度之慢,暗示力量不足。
「弱手驭强弓」——手力薄弱却要操控强力硬弓。点明了射不中的原因——弓太强而力不足。
「欲高飜复下」——想要射高却反而落了下来。箭的轨迹飘忽不定,本想射高却直往下坠。
「应西还更东」——想要射向西边却飞到了东边。方向完全失控,箭的飞行轨迹与预期南辕北辙。
「十回俱着地」——射了十次,箭箭都落在了地上。以"十回俱"强调没有一次射中目标,惨不忍睹。
「两手幷擎空」——两只手都举在空中(拉弓的姿势倒是摆足了)。射箭的姿势虽然摆出来了,但箭却没有射出去。
「借问谁为此」——请问是谁射出了这样的箭?以设问引出最后一句。
「乃应是宋公」——想必就是宋国公了。点名被嘲讽的对象萧瑀,以"应"字带有调侃的语气。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夸张和对比为主要手法。
"急风"与"缓箭"的速度对比,"弱手"与"强弓"的力量对比,"欲高"与"复下"、"应西"与"更东"的方向对比,四组对比层层叠加,将萧瑀射箭的拙劣写得妙趣横生。
"十回俱着地"以夸张的数字强化效果,"两手并擎空"则以射箭姿势与实际效果的反差制造笑料。末二句以一问一答的方式点出对象,收束自然而富有喜剧效果。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精彩的嘲讽诗,以诙谐幽默的笔调和精巧的对比手法,将一位大臣射箭的窘态写得活灵活现。诗中充满了善意的调侃,既不失文人的雅致,又具有很强的喜剧效果,体现了唐代文人之间轻松愉快的交游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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