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一段云 二

唐 · 欧阳炯

译文

春去秋来也,愁心似醉醺。

春天过去了秋天又来了,愁闷的心就像喝醉了酒一样昏沉迷惘。

去时邀约早回轮,及去又何曾。

你离开时约好早日乘车回来,可走了之后又何曾真的回来过。

歌扇花光[黦],衣珠滴泪新。

歌扇上的花色已经黯淡褪去,衣上的珠饰还沾着新落的泪珠。

恨身飜不作车尘,万里得随君。

恨自己为何不能化作你车后扬起的尘土,这样便能跟随你远行万里。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欧阳炯《巫山一段云》组词之二,写闺中思妇对远行之人不归的怨恨。与前一首的神仙降凡截然不同,此词回归花间词最擅长的闺怨题材,以季节更替、信约不践、容颜憔悴层层写来,情感真挚动人。

逐句解读

「春去秋来也,愁心似醉醺」春去秋来季节更替,愁闷的心绪就像喝醉了酒一样昏沉恍惚。以季节变换暗示时光流逝、等待之久,"似醉醺"写愁绪之沉重,令人迷惘不堪。

「去时邀约早回轮,及去又何曾」你离去时约好早日回车返家,可真的离去之后又何曾回来过。

"邀约"与"何曾"形成强烈对比,由期盼到失望的转变跃然纸上。

「歌扇花光[黦],衣珠滴泪新」歌扇上的花色已因岁月而褪色变暗,衣襟上的珠饰还沾着新落的泪滴。"黦"意为色暗、黯淡,歌扇之旧与泪珠之新对比,暗示以歌舞消愁却愁不能解。

「恨身飜不作车尘,万里得随君」恨不能化身为你车后扬起的尘土,这样便能跟随你远行万里。"飜"同"翻",此句用极度夸张的想象表达思妇恨不得追随远人的执念,怨恨之情达到高潮。

艺术手法

一、对比结构。

"邀约早回轮"与"及去又何曾"构成信约与失信的对比,是全词情感的核心矛盾。二、新陈对照。歌扇花光"黦"是旧物之暗淡,衣珠"滴泪新"是新泪之晶莹,新与旧的对立写出相思之久。三、奇想结篇。

"恨身飜不作车尘"以匪夷所思的想象作结,愿为尘土以随远人,感情浓烈而不失含蓄。四、口语入词。

"及去又何曾"近乎口语,质朴自然,增强了情感的真实感。

总体评价

此词以闺怨为主题,从季节更替到信约不践再到愿为车尘,情感层层递进。结尾"恨身飜不作车尘"之想奇特而真挚,在花间闺怨词中以构思巧妙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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