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响歌

唐 · 牛殳

译文

乐中何乐偏堪赏,无过夜深听方响。

音乐之中哪种最值得欣赏,莫过于深夜聆听方响之声。

缓击急击曲未终,暴雨飘飘生坐上。

无论缓击还是急击,曲子尚未终了,仿佛暴雨飘飘地落在坐上。

铿铿铛铛寒重重,盘涡蹙派鸣蛟龙。

铿铿铛铛的声音寒冷而沉重,如同盘旋的涡流中蛟龙在鸣叫。

高楼漏滴金壶水,碎电打着山寺钟。

如同高楼上金壶中漏水的滴答声,又像碎裂的闪电击打着山寺的铜钟。

又似公卿入朝去,环珮鸣玉长街路。

又像是公卿大夫入朝时,环珮和鸣玉在长街上发出的声响。

忽然碎打入破声,石崇推倒珊瑚树。

忽然间碎打声中进入激越的乐段,如同石崇推倒了珊瑚树。

长短参差十六片,敲击宫商无不遍。

长短参差不齐的十六片铁片,敲击出宫商角徵羽各个音阶无不遍及。

此乐不教外人闻,寻常只向堂前宴。

这种美妙的音乐不让外人听到,平常只在自家堂前的宴会上演奏。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方响(一种古代打击乐器)演奏的艺术效果。诗人以暴雨、蛟龙、漏滴、山寺钟声等一系列生动的比喻,展现方响音色的丰富与震撼,末联以「此乐不教外人闻」暗示其珍贵。

逐句解读
「乐中何乐偏堪赏,无过夜深听方响」——音乐之中哪种最值得欣赏,莫过于深夜聆听方响之声。

「缓击急击曲未终,暴雨飘飘生坐上」——无论缓击还是急击,曲子尚未终了,仿佛暴雨飘飘地落在坐上。

「铿铿铛铛寒重重,盘涡蹙派鸣蛟龙」——铿铿铛铛的声音寒冷而沉重,如同盘旋的涡流中蛟龙在鸣叫。

「高楼漏滴金壶水,碎电打着山寺钟」——如同高楼上金壶中漏水的滴答声,又像碎裂的闪电击打着山寺的铜钟。

「又似公卿入朝去,环珮鸣玉长街路」——又像是公卿大夫入朝时,环珮和鸣玉在长街上发出的声响。

「忽然碎打入破声,石崇推倒珊瑚树」——忽然间碎打声中进入「破」的乐段,如同石崇推倒了珊瑚树。化用石崇王恺斗富的典故。

「长短参差十六片,敲击宫商无不遍」——长短参差不齐的十六片铁片,敲击出宫商角徵羽各个音阶无不遍及。

「此乐不教外人闻,寻常只向堂前宴」——这种美妙的音乐不让外人听到,平常只在自家堂前的宴会上演奏。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大量比喻描写方响的音色,从暴雨到蛟龙,从漏滴到闪电,从环珮到珊瑚,每一层比喻都从不同角度展现方响的音响特征。

「忽然碎打入破声,石崇推倒珊瑚树」化用石崇典故,以视觉上的破碎感写听觉上的冲击力,手法新颖。

总体评价
一首出色的音乐描写诗,以丰富的比喻和生动的意象展现了方响演奏的艺术魅力。

「忽然碎打入破声,石崇推倒珊瑚树」一联以典故入喻,将音乐的激烈与珊瑚树的碎裂相联系,极具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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