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七

唐 · 牛峤

译文

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

玉炉焚香,竹席清凉,床上铺着鸳鸯锦被,脂粉被香汗融化,流淌在高枕之上。

帘外辘轳声,歛眉含笑惊。

帘外传来辘轳汲水的声响,她蹙起眉头含着笑意微微一惊。

柳阴烟漠漠,低鬓蝉钗落。

窗外柳荫中烟霭弥漫,她鬓发低垂,蝉钗已经滑落。

须作一生拌,尽君今日欢。

拼上这一生又何妨,只求尽情享受今日的欢聚。

赏析

题解
此词写一对恋人珍惜眼前的欢聚,誓愿以一生相许。上片写闺中亲密场景,下片写情到深处的不惜之誓。末句「尽君今日欢」直率大胆,在花间词中极为罕见,将爱情的力量推至极致。

逐句解读
「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玉炉焚香,竹席清凉,床上铺着鸳鸯锦被。脂粉被香汗融化,流淌在山枕之上。极写闺房之亲密与热烈。

「帘外辘轳声,歛眉含笑惊。」帘外传来辘轳汲水的声响,她蹙起眉头含着笑意微微一惊——是担心被人发现,还是惊觉天色将明?
「柳阴烟漠漠,低鬓蝉钗落。」窗外柳荫中烟霭弥漫,她的鬓发低垂,蝉钗已经滑落。

「须作一生拌,尽君今日欢。」既然如此,拼上这一生又何妨,且尽情享受今日的欢聚吧。「拌」即拼、豁出去之意。

艺术手法
此词以华艳的闺房场景入手,渐写至情感的极致。

「粉融香汗流山枕」大胆而精致,不流于俗。末二句从景入情,骤然升华为生死相许的誓言,语气的决绝令人动容。

「须作一生拌」的「须」字带有不容置疑的果断,「尽」字则写出了毫无保留的投入。

总体评价
此词在花间词中格外突出。它不以含蓄取胜,而是以直率的情感表达震撼人心。末二句将女子的爱情宣言写得掷地有声,千百年来令人叹赏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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