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兴
唐 · 聂夷中
译文
两叶能蔽目,双豆能塞聪。
两片小小的树叶就能遮住双眼,两颗豆子就能堵住双耳。
理身不知道,将为天地聋。
修身养性却不懂得大道之理,在这天地之间便如同聋子一般。
扰扰造化内,茫茫天地中。
身处纷扰不息的造化之中,置身苍茫无际的天地之间。
苟或有所愿,毛髪亦不容。
如果心存贪欲妄念,天地之间连一根毛发的余地也不会容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聂夷中的哲理之作。诗人以两叶蔽目、双豆塞聪的比喻起兴,阐明人在纷扰的天地之间,若不明大道之理,便如聋如盲。进而指出天地之间容不得私欲妄想,表现了对人生哲理的深刻思考。
逐句解读
「两叶能蔽目,双豆能塞聪」——两片小小的树叶就能遮住双眼,两颗豆子就能堵住耳朵。以极微小的物体遮蔽感官,比喻人容易被细微之物蒙蔽。
「理身不知道,将为天地聋」——修养身心却不懂得大道,就会变成天地间的聋子。指出不明天理之人,虽耳目具全,却与聋盲无异。
「扰扰造化内,茫茫天地中」——在纷扰不息的造化之中,在苍茫无际的天地之间。描写宇宙的浩瀚与人生的渺小。
「苟或有所愿,毛髪亦不容」——如果心存贪欲妄想,天地间连一根毛发的余地也不会给你。意谓在天地大道面前,私欲贪念无所遁形。
艺术手法
前两句使用比喻,以「两叶」「双豆」之微小与「蔽目」「塞聪」之大害形成强烈反差,说明小事可以造成大碍。中间两句用「扰扰」「茫茫」两个叠词,渲染天地之大,反衬人之渺小。末句以「毛髪亦不容」的极端表述收束,语气凌厉,发人深省。全诗以说理为主,但不说教,层层递进,逻辑严密。
总体评价
此诗说理透彻而不枯燥,比喻精当,逻辑严密。由感官之蔽到心灵之盲,由个人修养到天地大道,层层深入,体现了聂夷中对人生哲理的深刻洞察和朴素质直的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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