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空城雀

唐 · 聂夷中

译文

一雀入官仓,所食能损几。

一只麻雀飞入官仓之中,能吃掉多少粮食呢。

所虑往损频,官仓乃害尔。

所担心的是频繁来往造成损失,官仓反而会因此加害于你。

鱼网不在天,鸟网不在水。

鱼网不会设在天上,鸟网不会设在水里。

赏析

题解

《杂曲歌辞·空城雀》是聂夷中的寓言诗。此诗以雀入官仓为喻,写弱小者在强权面前的处境——虽只食微少却因频繁到访而被视为害,暗示底层百姓在官府压榨下的艰难。末二句以鱼网不在天、鸟网不在水的自然之理,点明万物各有其位、不应越界的朴素道理。

逐句解读

「一雀入官仓,所食能损几。」一只麻雀飞入官仓,能吃掉多少粮食呢?以设问起笔,指出麻雀食量之微小。

「所虑往损频,官仓乃害尔。」所担心的是频繁来往造成损失,官仓反而会因此加害于你。意思是:虽然单次食量微小,但如果频繁来吃,官府就会把你当作害鸟来除。

「鱼网不在天,鸟网不在水。」鱼网不会设在天上,鸟网不会设在水里。以自然之理作结——万物各有其位,雀不该入仓,正如鱼网不该在天、鸟网不该在水。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寓言手法见长,以雀喻人、以官仓喻官府,将社会问题化为一个简明的比喻。末二句以排比句式写出自然之理,语浅而意深。全诗仅六句三十字,却包含了一个完整的逻辑推理:雀食虽少→频往则成害→官仓加害→万物各有其位。

总体评价

聂夷中此诗是唐代寓言诗中的精品。全诗以雀入官仓的简单比喻,揭示了底层百姓在官府面前的脆弱处境——即使只取微薄之物,也会被强权视为威胁而加以惩处。末句「鱼网不在天,鸟网不在水」以自然之理暗示人应安分守己,但也在提醒官府:不要把网撒到不该撒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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