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台二首 二

唐 · 聂夷中

译文

燕台高百尺,燕灭台亦平。

黄金台虽然筑得高达百尺,燕国灭亡之后台也被夷为平地。

一种是亡国,犹得礼贤名。

同样是亡国之君,燕国却因筑台招贤而留下了礼贤下士的美名。

何似章华畔,空余禾黍生。

哪里像章华台畔那样,只留下满地的庄稼在废墟上寂寞地生长。

赏析

题解
此为《燕台二首》的第二首,在第一首赞颂燕昭王礼贤下士的基础上,笔锋一转,指出燕国虽以招贤闻名,最终还是灭亡了。诗人将燕台与楚国的章华台对比,感叹亡国之台徒留虚名。

逐句解读
「燕台高百尺,燕灭台亦平」——黄金台虽然高达百尺,但燕国灭亡之后,台也随之被夷为平地。以台之高与台之平形成对比,暗示盛衰无常。

「一种是亡国,犹得礼贤名」——同样是亡国,燕国却因筑台招贤而得到了礼贤下士的美名。肯定燕昭王之举的历史意义。

「何似章华畔,空余禾黍生」——哪里比得上章华台畔,只留下庄稼在废墟上生长。章华台为楚灵王所建的享乐之台,以奢靡亡国。两台对比,高低立判。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结构贯穿:燕台虽高而终平,是盛衰之比;燕与楚同是亡国而名声不同,是评价之比。结句「空余禾黍生」化用《诗经·黍离》之意象,以废墟上生长的禾黍暗示亡国的悲凉。语言质朴而感慨深沉,既有对历史的冷静评判,又有对兴亡的深沉叹息。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练的笔触评说历史,见解独到。诗人没有止步于赞美礼贤下士,而是从亡国的结局重新审视这段历史,指出即使亡国,礼贤之举仍有其价值。这种辩证的历史观在当时殊为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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