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酒二首 二

唐 · 聂夷中

译文

灞上送行客,听唱行客歌。

在灞桥之上送别远行的旅人,听他唱起了离别的行歌。

适来桥下水,已作渭川波。

刚才还在桥下流淌的河水,此刻已经汇入了渭河的波涛之中。

人间荣乐少,四海别离多。

人世间的荣华快乐实在稀少,天底下的离别愁苦却是太多太多。

但恐别离泪,自成苦水河。

只怕离别时流下的悲伤泪水,终究会汇成一条苦涩的河流。

劝尔一杯酒,所赠无余多。

劝你饮下这一杯送别的薄酒,我能赠送的再也没有更多了。

赏析

题解
此为《劝酒二首》的第二首,以灞桥送别为场景,写离别的感伤。诗人在送行之际,感叹人间离别之苦远多于荣乐之欢,以泪水汇成苦水的夸张想象,将离别之情推向极致。

逐句解读
「灞上送行客,听唱行客歌」——在灞桥上送别远行的旅人,听着旅人唱起离别之歌。灞桥为唐代长安送别的胜地,点明送别的场景。

「适来桥下水,已作渭川波」——刚才还在桥下流淌的水,此刻已经汇入渭河的波涛之中。以水流的迅速比喻离别的匆忙。

「人间荣乐少,四海别离多」——人世间的荣华快乐太少,天底下的离别愁苦太多。以对比概括人生的悲凉。

「但恐别离泪,自成苦水河」——只怕离别时流下的泪水,会自己汇成一条苦涩的河流。以泪水之多暗示离别之痛的深重。

「劝尔一杯酒,所赠无余多」——劝你饮下这一杯酒,我能赠送的没有更多了。以一杯薄酒作别,质朴而深情。

艺术手法
「适来桥下水,已作渭川波」是全诗最精彩的比喻,以水流之速暗喻离别之速,又以水之不可复返暗示相聚之不可再现。

「但恐别离泪,自成苦水河」以夸张手法写离别之痛,泪水竟然可以汇成河流,想象奇特而情感真挚。全诗从具体的送别场景出发,逐步上升到对人生离别的普遍感慨,最后以一杯薄酒收束,由大及小,余味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以灞桥送别为背景,从具体到抽象,从个人到普遍,层层升华。语言平实而情感深沉,「泪成苦水河」的想象尤为动人,体现了聂夷中善于以朴素的语言表达深厚情感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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