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吹曲辞 长安道
唐 · 聂夷中
译文
此地无驻马,夜中犹走轮。
这个地方没有停驻歇息的马匹,半夜里仍然有车轮在不停地转动。
所以路旁草,少于衣上尘。
因此路旁生长的青草,比行人衣裳上沾的尘土还要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乐府横吹曲辞「长安道」,聂夷中作。诗以极简的笔触描写长安道上日夜不息的车马喧嚣,以路旁草少于衣上尘的奇特比喻,写出了长安城中奔波劳碌的极致状态。聂夷中为晚唐诗人,其诗以关注社会现实著称,此诗虽短而寓意深远。
逐句解读
「此地无驻马,夜中犹走轮。」这个地方没有停驻的马匹,半夜里仍然有车轮在转动。
「无驻马」写出白天车马的不停歇,「犹走轮」则连夜间也不得安宁,日夜不停地奔波暗示了长安城中追名逐利的忙碌。
「所以路旁草,少于衣上尘。」因此路旁的青草,比行人衣裳上的尘土还要少。
「少于」这个出人意料的比较——草比尘少——写出车马碾压之频繁:路旁的草被车马碾尽,而行人衣上的尘土却因车辆扬起的灰尘越积越多。以反常的逻辑揭示出长安道上奔波的极端状态。
艺术手法
此诗仅四句二十字,却以一个精妙的比喻完成了对长安名利场的深刻批判。
「路旁草少于衣上尘」是全诗的诗眼,以荒诞却合乎逻辑的对比——草被碾尽而尘土飞扬——写出了长安道上人流车马的密集程度。
「无驻马」与「犹走轮」以否定和转折的语气,强调了奔波的不间断。全诗不用一个「忙」字或「累」字,却以具体的物象对比让人深切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喧嚣与劳碌,体现了聂夷中以小见大的艺术功力。
总体评价
聂夷中此诗堪称唐人绝句中以简驭繁的典范。
「路旁草少于衣上尘」一句以奇特的物象对比写尽了长安名利场中的忙碌与辛苦,不言名利而名利的气息扑面而来。全诗短小精悍、寓意深刻,是晚唐社会批判诗歌的微型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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