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破浣溪沙 一

唐 · 南唐嗣主李璟

译文

菡萏香销翠叶残,西风愁起绿波间。

荷花的清香已经消散,翠绿的荷叶也已残破凋零,西风在碧绿的水波间忧愁地刮起。

还与韶光共顦顇,不堪看。

荷花还随着美好的时光一同憔悴凋零,实在让人不忍心再看下去。

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

细雨之中从梦中醒来,梦里的鸡鹿塞远在千里之外,小楼上玉笙吹到最后一曲余音透出凄寒。

多少泪珠何限恨,倚阑干。

不知流下了多少泪珠又有多少无尽的遗憾,只能默默倚靠着栏杆独自感伤。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李璟的代表作《摊破浣溪沙》(又名《山花子》)。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评价"菡萏香销翠叶残,西风愁起绿波间"二句"大有众芳芜秽,美人迟暮之感"。此词以秋荷的凋残写家国之悲,被誉为南唐词的巅峰之作。

逐句解读

「菡萏香销翠叶残,西风愁起绿波间。」荷花的香气已经消散,翠绿的荷叶已经残破,西风在碧绿的水波间忧愁地升起。

"香销""叶残"写荷花凋零,"愁起"赋予西风以情感。

「还与韶光共顦顇,不堪看。」荷花还和美好的时光一起憔悴凋零,让人不忍心再看。

"韶光"即美好时光,"不堪看"写不忍直视。

「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细雨中从梦中醒来,梦中的鸡鹿塞已在远方,小楼上玉笙吹到最后余音凄寒。

"鸡塞"即鸡鹿塞,边关要塞,暗示征人远在边疆。

「多少泪珠何限恨,倚阑干。」不知有多少泪珠和多少遗恨,只能倚靠着栏杆默默流泪。末句以无言的动作收束,情意无尽。

艺术手法

"菡萏香销翠叶残,西风愁起绿波间"是千古名句,以荷花的凋零暗喻南唐国势的衰颓。

"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以梦回和笙寒两个意象,将思妇之情与边塞之愁交织。

"吹彻"二字尤为精妙,写出笙曲的完整和吹奏的坚持。

总体评价

此词是李璟最杰出的作品,也是五代词中的巅峰之作。以荷花凋零起兴,以细雨笙寒写思妇之情,将个人的愁绪与家国的悲凉融为一体。全词语精意深,堪称千古绝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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