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口号

唐 · 明皇帝

译文

河曲回千里,关门限二京。

黄河在此弯曲回旋千里,关门隔限着东西二京。

所嗟非恃德,设险到天平。

可叹不应只凭恃险要,设险即使与天齐平也无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唐玄宗途经潼关时所作的口号诗。口号即随口吟成,不事雕琢。潼关为关中门户,扼守黄河与渭河交汇之处,是长安的东大门,战略地位极为重要。此诗虽仅四句二十字,却以精练的笔触概括了潼关的地理形势,并提出了以德守国而非以险恃国的深刻见解。

逐句解读
「河曲回千里,关门限二京」——黄河在此弯曲回旋千里,潼关关门隔限着东西二京(长安与洛阳)。上句写黄河在潼关一带的大弯曲,水流回旋壮阔;下句写潼关作为长安与洛阳之间的天然分界,一「限」字道出潼关的枢纽地位。

「所嗟非恃德,设险到天平」——可叹的是不应只凭恃险要,真正的守国在于修德,即使设险到了与天齐平的高度也无用。此句化用《左传》「在德不在险」之意,直指守国的根本在于德政而非天险。

艺术手法
一、以短制见大义。全诗仅四句,却从地理形势上升到治国理念,以最经济的篇幅表达了最深刻的思想,堪称以小见大的典范。二、议论入诗的直切。后两句直抒己见,以「所嗟」领起议论,不作含蓄蕴藉之态,干脆利落。三、虚实结合。前两句实写潼关的地理形势,后两句虚写守国的政治理念,由实入虚,过渡自然。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立意极高。

「所嗟非恃德,设险到天平」二句直接承继了《左传》「在德不在险」的政治思想,以帝王身份发出不可恃险而废德的警醒,言简意深。全诗从潼关的雄险地理入手,反转为对德政的呼唤,由险入德、由景入理,四句之中完成了从空间描写到政治哲思的升华,体现了玄宗的治国理念与文学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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