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悲哉行
唐 · 孟云卿
译文
孤儿去慈亲,远客丧主人。
孤儿失去了慈爱的母亲,远行的旅客丧失了主人。
莫吟苦辛曲,谁忍闻可闻。
不要吟唱辛苦悲辛的曲子,谁忍心听那让人伤心的哀声。
可闻不可说,去去无期别。
可以听到却说不出口,远行而去是无尽期的离别。
行人念前程,不待参辰没。
行人心中想着前方的路程,等不到参星和辰星沉没就要赶路。
朝亦常苦饥,暮亦常苦饥。
早上也常常饥肠辘辘,晚上也常常忍饥挨饿。
飘飘万余里,贫贱多是非。
飘泊流浪万余里之远,贫贱之人处处遭遇是非麻烦。
少年莫远游,远游多不归。
年轻人不要远游他乡,远游的人很多都不能再回来。
赏析
题解
《杂曲歌辞·悲哉行》是孟云卿的一首悲歌。此诗以孤儿丧母、远客失主的极端境遇起笔,写漂泊异乡的饥寒交迫与贫贱多艰,最终以「少年莫远游,远游多不归」的警语收束,既是劝诫也是深沉的感慨。
逐句解读
「孤儿去慈亲,远客丧主人。」孤儿失去了慈爱的母亲,远行的旅客丧失了主人。以两种最无助的处境起笔——孤儿无母可依,远客无主可托。
「莫吟苦辛曲,谁忍闻可闻。」不要吟唱辛苦之曲,谁忍心听那可以听到的哀声。以否定语气写痛苦之深,连吟唱和聆听都成为不忍。
「可闻不可说,去去无期别。」可以听到却说不出口,远行而去是无期的离别。痛苦听得见却无法用言语表达。
「行人念前程,不待参辰没。」行人心中想着前方的路程,等不到参星和辰星沉没就要出发。参辰是两种不会同时出现的星,比喻匆匆赶路。
「朝亦常苦饥,暮亦常苦饥。」早上也常常饥饿痛苦,晚上也常常饥饿痛苦。朝暮重复写饥馑的无处不在。
「飘飘万余里,贫贱多是非。」飘飘荡荡万余里之远,贫贱之人处处遇到是非麻烦。远行并不能摆脱困境。
「少年莫远游,远游多不归。」年轻人不要远游他乡,远游的人很多都不能再回来。末句以警语收束,既是劝诫也是悲叹。
艺术手法
此诗以重叠和反复见长。
「苦饥」二句以朝暮反复写出饥馑的持续不断。
「远游」二句首尾呼应,以重复强化警诫的力度。语言质朴无华,有民歌的天然风味。句式以五言为主,间以长短变化,节奏如旅人的脚步。
总体评价
孟云卿此诗以亲身经历的漂泊之苦写出了远游者的悲辛。全诗从孤儿远客的极端处境出发,层层写出饥馑、是非、离别的痛苦,最终以「少年莫远游」的警语收束。这一警语既是个人经验的总结,也是对所有远行者的忠告,朴实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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