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河阻风
唐 · 孟云卿
译文
清晨自梁宋,挂席之楚荆。
清晨从梁宋一带出发,扬帆驶向楚荆之地。
出浦风渐恶,傍滩舟欲横。
驶出河口后风势渐大,船靠近沙滩时几乎横翻。
大河喷东注,群动皆窅冥。
大河汹涌向东注入大海,一切活动都陷入幽暗不明之中。
白雾鱼龙气,黑云牛马形。
白雾中隐现着鱼龙之气,黑云变幻出牛马的形状。
苍茫迷所适,危安惧暂宁。
苍茫之中迷失了方向,无论危险还是暂时安宁都令人恐惧。
信此天地内,孰为身命轻。
在这天地之间,有谁的生命是不轻贱的呢。
丈夫苟未达,所向须存诚。
大丈夫如果还没有显达,无论去向何处都必须心存诚敬。
前路舍舟去,东南仍晓晴。
前方的路要弃船步行而去,东南方向天亮时还是晴朗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孟云卿在汴河上遇风受阻时所作。诗中描写了大风恶浪中的行船惊险,表达了对生命脆弱的感慨和对「存诚」之道的坚守。
逐句解读
「清晨自梁宋,挂席之楚荆」——清晨从梁宋一带出发,扬帆驶向楚荆之地。
「挂席」即扬帆。
「出浦风渐恶,傍滩舟欲横」——驶出河口后风势渐大,船靠近沙滩时几乎横翻。
「风渐恶」写风势变猛,「舟欲横」写船只的危险。
「大河喷东注,群动皆窅冥」——大河汹涌向东注入大海,一切活动都陷入幽暗不明之中。
「喷东注」写水势之猛,「窅冥」写昏暗不明。
「白雾鱼龙气,黑云牛马形」——白雾中隐现着鱼龙之气,黑云变幻出牛马的形状。以奇特的云雾形状写风浪的诡异。
「苍茫迷所适,危安惧暂宁」——苍茫之中迷失了方向,无论危险还是暂时安宁都令人恐惧。
「信此天地内,孰为身命轻」——在这天地之间,有谁的生命是不轻贱的呢。写对生命脆弱的感叹。
「丈夫苟未达,所向须存诚」——大丈夫如果还没有显达,无论去向何处都必须心存诚敬。以「存诚」之道自勉。
「前路舍舟去,东南仍晓晴」——前方的路要弃船步行而去,东南方向天亮时还是晴朗的。以弃船步行写对困境的应对。
艺术手法
全诗以风浪中的行船为喻。
「白雾鱼龙气,黑云牛马形」以云雾的变幻写出自然界的诡异可怖。
「丈夫苟未达,所向须存诚」是全诗的议论核心——在困境中更要坚守诚心。末句「前路舍舟去,东南仍晓晴」以弃船步行和东南天晴的意象,写出了另寻出路的希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行船遇风的惊险场面,寄寓了人生的困境和坚守。孟云卿将自然界的风浪与人生的挫折融为一体,「所向须存诚」是他面对困境的人生信条。全诗格调沉郁而不失坚定,是唐代行旅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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