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文士饮

唐 · 孟郊

译文

曹刘不免死,谁敢负年华。

曹植刘桢这样的文杰都免不了一死,谁又敢辜负这大好年华呢。

文士莫辞酒,诗人命属花。

文人们请不要推辞这杯酒,诗人的命运就像花朵一般短暂易逝。

退之如放逐,李白自矜夸。

韩愈如同被放逐到远方,李白则是自我矜持夸耀才华。

万古忽将似,一朝同叹嗟。

万古以来忽然间都将如此,一朝之间人们共同感叹嗟伤命运。

何言天道正,独使地形斜。

怎么能说天道是端正公平的呢,偏偏让大地的形貌变得歪斜不平。

南士愁多病,北人悲去家。

南方的士子常常愁苦多病,北方的游子悲伤离开故土。

梅芳已流管,柳色未藏鸦。

梅花的芳香已经在管弦乐声中飘散,柳树的绿色还不够浓密藏住乌鸦。

相劝罢吟雪,相从愁饮霞。

互相劝告不要再吟咏那愁苦的雪了,一同在愁闷中对饮流霞美酒。

醒时不可过,愁海浩无涯。

清醒的时候实在难以煎熬度过,那愁苦之海浩瀚无边无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孟郊所作「招文士饮」,以饮酒为主题,邀请文士共饮浇愁。诗中列举曹植、刘桢、韩愈、李白等文人的遭际,感叹文士命运的坎坷。南士多病、北人思家,面对春风梅柳,诗人劝友人罢吟愁雪、共饮流霞,以解无穷的愁海。

逐句解读

「曹刘不免死,谁敢负年华。」曹植、刘桢这样的文杰都免不了一死,谁又敢辜负大好年华呢。

「文士莫辞酒,诗人命属花。」文人们不要推辞这杯酒,诗人的命运就像花一样短暂易逝。

「退之如放逐,李白自矜夸。」韩愈如同被放逐一般,李白则是自我矜持夸耀。

「万古忽将似,一朝同叹嗟。」万古以来忽然都将如此,一朝之间人们共同感叹嗟伤。

「何言天道正,独使地形斜。」怎么说天道是端正的呢?偏偏让地形变得歪斜不平。以天道之正反衬人间的不公。

「南士愁多病,北人悲去家。」南方的士子愁苦多病,北方的人悲伤离家。

「梅芳已流管,柳色未藏鸦。」梅花的芳香已经在管弦声中流淌,柳树的绿色还不足以藏住乌鸦。写早春景象。

「相劝罢吟雪,相从愁饮霞。」互相劝告不要再吟咏愁雪了,相从愁苦中对饮流霞美酒。

「醒时不可过,愁海浩无涯。」清醒的时候实在难以度过,那愁苦之海浩瀚无边。

艺术手法

此诗以文人命运的回顾起笔,以曹刘、韩愈、李白为例说明文士自古多舛。

「天道正」与「地形斜」的对比犀利深刻。

「梅芳已流管,柳色未藏鸦」以精致的春景描写反衬文人的愁苦。末句「愁海浩无涯」以海的浩瀚比喻愁苦的无边无际,收束全篇,沉郁顿挫。

总体评价

此诗是孟郊的劝酒之作,却在饮酒的主题下寄寓了对文人命运的深沉感慨。从曹植到韩愈到自身,诗人看到了一条文士不幸的命运之链。

「何言天道正,独使地形斜」两句是对命运不公的深刻质疑,而「愁海浩无涯」则是对这种愁苦的终极形容。全诗在悲慨中仍有一股不甘的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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