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别崔纯亮
唐 · 孟郊
译文
食荠肠亦苦,强歌声无欢。
吃着荠菜肠中也是苦涩的,勉强唱歌声音里毫无欢愉。
出门即有碍,谁谓天地宽。
出门便遇到阻碍,谁说天地宽阔呢。
有碍非遐方,长安大道傍。
有阻碍的不是在遥远的地方,就在长安的大道旁。
小人智虑险,平地生太行。
小人的心思阴险,平地上也能生出太行山般的险阻。
镜破不改光,兰死不改香。
镜子破碎了光泽不改,兰花枯死了香气不变。
始知君子心,交久道益彰。
这才明白君子的心,交往愈久道义愈显明。
君心与我怀,离别俱回遑。
你的心意与我的情怀,在离别时都同样惶恐不安。
譬如浸蘖泉,流苦已日长。
就像浸泡着黄蘖的泉水,流淌的苦涩已日渐深长。
忍泣目易衰,忍忧形易伤。
强忍泪水眼睛容易衰老,强忍忧愁身体容易损伤。
项籍岂不壮,贾生岂不良。
项羽难道不够壮烈吗,贾谊难道不够贤良吗。
当其失意时,涕泗各沾裳。
当他们在失意之时,也都是涕泪沾湿了衣裳。
古人劝加餐,此餐难自强。
古人劝人多吃些饭,这饭却难以勉强自己吃下。
一饭九祝噎,一嗟十断肠。
吃一顿饭九次噎住,叹息一声便十回断肠。
况是儿女怨,怨气凌彼苍。
何况这是儿女的幽怨,怨气直冲那苍天。
彼苍若有知,白日下清霜。
那苍天若有知觉,就该在白日降下清霜。
今朝始惊叹,碧落空茫茫。
今天早晨才开始惊叹,天上碧落空空茫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孟郊所作「赠别崔纯亮」,为孟郊赠答之作。孟郊(751—814),字东野,湖州武康人,中唐苦吟诗派代表,与贾岛并称「郊寒岛瘦」。全诗语言瘦硬峭拔,情感真挚深沉。
逐句解读
「食荠肠亦苦,强歌声无欢。」开篇以精炼的意象奠定全诗的情感基调,引人入胜。
「出门即有碍,谁谓天地宽。」承接上句,进一步展开意境,深化诗人的情感表达。
「有碍非遐方,长安大道傍。」承接上句,进一步展开意境,深化诗人的情感表达。
「小人智虑险,平地生太行。」承接上句,进一步展开意境,深化诗人的情感表达。
「镜破不改光,兰死不改香。」承接上句,进一步展开意境,深化诗人的情感表达。
「始知君子心,交久道益彰。」承接上句,进一步展开意境,深化诗人的情感表达。
「君心与我怀,离别俱回遑。」诗意层层推进,情感愈加沉郁,字字含悲。
「譬如浸蘖泉,流苦已日长。」诗意层层推进,情感愈加沉郁,字字含悲。
「忍泣目易衰,忍忧形易伤。」诗意层层推进,情感愈加沉郁,字字含悲。
「项籍岂不壮,贾生岂不良。」诗意层层推进,情感愈加沉郁,字字含悲。
「当其失意时,涕泗各沾裳。」诗意层层推进,情感愈加沉郁,字字含悲。
「古人劝加餐,此餐难自强。」继续深化主题,将前面铺陈的意象收拢,为收束做准备。
「一饭九祝噎,一嗟十断肠。」继续深化主题,将前面铺陈的意象收拢,为收束做准备。
「况是儿女怨,怨气凌彼苍。」继续深化主题,将前面铺陈的意象收拢,为收束做准备。
「彼苍若有知,白日下清霜。」继续深化主题,将前面铺陈的意象收拢,为收束做准备。
「今朝始惊叹,碧落空茫茫。」末句收束全诗,将情感凝聚于此,余韵悠长,耐人寻味。
艺术手法
全诗体现了孟郊苦吟诗的典型风格:语言瘦硬峭拔,意象精准凝练,情感真挚而深沉。诗人善用比喻、对比等修辞手法,以具体可感的自然意象传达深沉的内心感受,在简洁的形式中蕴含了丰富的情感张力,体现了中唐苦吟诗派以少胜多的艺术特色。
总体评价
此诗情感真挚,表达直率而不失含蓄,是孟郊诗歌风格的典型体现。诗人以切身之痛写人生之感,不作空洞的感叹,而是通过具体可感的意象和细节来传达深沉的情感。全诗格调沉郁而有力,读来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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