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伤歌行
唐 · 孟郊
译文
众毒蔓贞松,一枝难久荣。
各种毒虫蔓生缠绕着贞松,一枝松枝难以长久保持繁茂。
岂知黄庭客,仙骨生不成。
哪里知道修道的黄庭客,即便有仙骨也修炼不成。
春色舍芳蕙,秋风遶枯茎。
春天过去芳香蕙草凋谢,秋风吹绕着枯萎的茎秆。
弹琴不成曲,始觉知音倾。
弹琴弹不成完整的曲子,这才发觉知音已经不在了。
馆月改旧照,吊宾写余情。
馆舍的月光已不是旧日模样,来吊唁的宾客抒发着残余的悲伤。
还舟空江上,波浪送铭旌。
乘船归去在空旷的江面上,波浪推送着死者的灵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孟郊所作乐府《杂曲歌辞·伤歌行》。全诗以松树被害虫缠害为喻,写知音难遇、英才早逝的悲伤。孟郊一生苦于知音难觅,此诗以贞松自喻,借物抒怀,写出了才华不被赏识、知音不得其人的深沉悲哀。
逐句解读
「众毒蔓贞松,一枝难久荣」——各种毒虫蔓生缠绕着贞松,一枝松枝难以长久地保持繁茂。
「贞松」比喻有节操的人,「众毒」比喻小人的谗害。
「岂知黄庭客,仙骨生不成」——哪里知道修道的黄庭客,即便有仙骨也修炼不成。比喻有才华的人在恶劣环境中难以成就。
「春色舍芳蕙,秋风遶枯茎」——春天过去了芳香蕙草凋谢,秋风吹绕着枯萎的茎秆。以春秋更替写出了时光的无情和才华的浪费。
「弹琴不成曲,始觉知音倾」——弹琴弹不成完整的曲子,这才发觉知音已经不在了。用伯牙绝弦的典故写知音之死。
「馆月改旧照,吊宾写余情」——馆舍的月光已不是旧日的模样,来吊唁的宾客抒发着残余的悲伤。
「还舟空江上,波浪送铭旌」——乘船归去在空旷的江面上,波浪推送着死者的灵旗。末句以空江波浪送灵旗的画面收束,悲凉至极。
艺术手法
一、比兴手法。以贞松、毒蔓起兴,以仙骨不成比喻英才受扼,比兴贯穿全诗。二、以景结情。末句「波浪送铭旌」以江上送葬的凄凉画面收束,不言悲而悲自见。三、用典含蓄。
「知音倾」暗用伯牙子期之典,不直说而意在其中。
总体评价
此诗以贞松被毒害为喻,写出了才人不遇、知音难求的深痛。全诗从比兴入手,以空江送葬的画面作结,情感从愤懑到悲凉,层次分明。
「还舟空江上,波浪送铭旌」以景写情,是孟郊苦吟诗的典型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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