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妾薄命

唐 · 孟郊

译文

不惜十指弦,为君千万弹。

不惜用十指弹琴至痛,为你弹奏千万遍。

常恐新声至,坐使故声残。

常常担心新的曲调出现,使得旧曲不再被珍视。

弃置今日悲,即是昨日欢。

今天被弃置的悲哀,其实就是昨天得宠时的欢乐。

将新变故易,持故为新难。

用新的取代旧的很容容易,守住旧的去对抗新的却很难。

青山有蘼芜,泪叶长不干。

青山上有蘼芜草,它的叶片上泪水长流不干。

空令后代人,采掇幽思攒。

白白地让后人采摘时攒集了幽深的相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孟郊所作乐府《杂曲歌辞·妾薄命》。

「妾薄命」是乐府旧题,多写女子命运多舛。此诗以弃妇的口吻写出了被遗弃的悲哀和对人情冷暖的深刻感悟,将「以新变故」的社会现象提升到哲学思考的层面。

逐句解读
「不惜十指弦,为君千万弹」——不惜用十指弹琴至痛,为你弹奏千万遍。写出了女子对爱情的全身心付出。

「常恐新声至,坐使故声残」——常常担心新的曲调出现,使得旧的曲调变得不再动听。以新旧曲调比喻感情中的新人取代旧人。

「弃置今日悲,即是昨日欢」——今天被弃置的悲哀,其实就是昨天得宠时的欢乐。欢乐与悲哀不过是一枚硬币的两面,冷酷而透彻。

「将新变故易,持故为新难」——用新的取代旧的很容容易,要守住旧的去对抗新的却很难。这是对人性的深刻洞察。

「青山有蘼芜,泪叶长不干」——青山上有蘼芜草,它的叶片上泪水长流不干。

「蘼芜」在古诗中常与弃妇相联系(如《古诗十九首》「上山采蘼芜」)。

「空令后代人,采掇幽思攒」——白白地让后人采摘蘼芜时攒集了幽深的相思。

艺术手法
一、以理入诗。

「弃置今日悲,即是昨日欢」「将新变故易,持故为新难」以议论性的语句写出了对人情世态的深刻思考。二、比兴寄托。

「蘼芜」既是植物也是弃妇的象征,叶片上的泪水是永不止息的悲伤。三、对比鲜明。新与故、欢与悲、易与难,多重对比层层深入。

总体评价
此诗是孟郊闺怨诗的代表作。

「弃置今日悲,即是昨日欢」「将新变故易,持故为新难」以近乎哲理的语言写出了人性的凉薄,既是对弃妇命运的同情,也是对世态炎凉的深刻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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