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出门行二首 一

唐 · 孟郊

译文

长河悠悠去无极,百龄同此可叹息。

长河悠悠流去没有尽头,百年人生也不过如此令人叹息。

秋风白露沾人衣,壮心凋落夺颜色。

秋风白露沾湿了衣裳,壮志在现实中逐渐凋落失去了光彩。

少年出门将诉谁,川无梁兮路无岐。

少年出门在外能向谁倾诉呢,河上没有桥梁路途也没有岔路可走。

一闻陌上苦寒奏,使我伫立惊且悲。

一听到路旁传来苦寒的乐曲,让我站在路上又惊又悲。

君今得意厌粱肉,岂复念我贫贱时。

你现在得志了吃厌了精美饭菜,哪里还记得我贫贱时的交情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孟郊所作乐府《杂曲歌辞·出门行二首》其一。写少年离家外出闯荡的艰辛和世态炎凉。孟郊一生贫困潦倒,对贫贱之人被社会冷落的苦楚有着切身的体验。此诗以出门远行者的口吻,写出了壮志受挫、世情冷暖的深切感慨。

逐句解读
「长河悠悠去无极,百龄同此可叹息」——长河悠悠流去没有尽头,人的一生也不过如此,令人叹息。以长河的无尽比喻人生的短暂,开篇即奠定了感慨的基调。

「秋风白露沾人衣,壮心凋落夺颜色」——秋风白露沾湿了衣裳,壮志在现实的打击下逐渐凋落失去了光彩。

「壮心凋落」与「秋风白露」互相映衬,外在的秋寒和内心的失落融为一体。

「少年出门将诉谁,川无梁兮路无岐」——少年出门在外能向谁倾诉呢?河上没有桥梁,路途没有岔路可走。既无渡河之桥,也无另辟之路,进退两难。

「一闻陌上苦寒奏,使我伫立惊且悲」——一听到路旁传来苦寒的乐曲,让我站在路上又惊又悲。

「苦寒奏」既指音乐也指天气的寒冷。

「君今得意厌粱肉,岂复念我贫贱时」——你现在得志了吃厌了精美的饭菜,哪里还记得我贫贱时的交情呢?以友人的富贵反衬自己的贫贱,揭示了世态炎凉的社会现实。

艺术手法
一、比兴手法。

「长河悠悠」以河水起兴,引发对人生短促的感慨。二、对比映衬。

「壮心」与「凋落」、「粱肉」与「贫贱」,多组对比揭示了理想与现实的落差。三、语言质朴而情感浓烈。全诗不用华丽的辞藻,以最朴素的语言写最真实的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写出了寒门士子在社会中遭受的冷遇和不公。

「君今得意厌粱肉,岂复念我贫贱时」以直白的语言揭露了富贵忘旧的社会现象,具有深刻的批判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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