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杂怨三首 三

唐 · 孟郊

译文

忆人莫至悲,至悲空自衰。

思念一个人不要悲伤到极点,悲伤到极点只是白白伤害自己。

寄人莫翦衣,翦衣未必归。

给远方的人寄去亲手裁剪的衣服,寄去衣服他也未必回来。

朝为双蒂花,暮为四散飞。

早晨还是并蒂双生的花朵,到了傍晚就已经四散飘零。

花落却绕树,游子不顾期。

花落了尚且围绕在树根旁,远游的人却全不顾念归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孟郊所作乐府《相和歌辞·杂怨三首》其三。以花落人去写离别的痛苦和被辜负的怨恨,与前两首构成完整的怨诗组诗。此首以双蒂花的意象起兴,写出了从恩爱到离散的悲剧。

逐句解读
「忆人莫至悲,至悲空自衰」——思念一个人不要悲伤到极点,悲伤到极点只是白白伤害自己。

「至悲空自衰」以劝慰的口吻写出了最深的悲伤——正因为至悲所以才要劝慰。

「寄人莫翦衣,翦衣未必归」——给远方的人寄去亲手裁剪的衣服,但寄去衣服他也未必回来。古人有寄衣表达思念的习俗。

「翦衣未必归」写出了付出的徒劳和等待的绝望。

「朝为双蒂花,暮为四散飞」——早晨还是并蒂双生的花朵,到了傍晚就已经四散飘零。以花的聚散比喻人生的离合,朝暮之间天壤之别。

「花落却绕树,游子不顾期」——花落了尚且围绕在树根旁,远游的人却全不顾念归期。以花落犹恋树反衬游子的无情,花尚有情而人却无义。

艺术手法
一、对比鲜明。

「朝为双蒂花」与「暮为四散飞」形成朝暮对比,「花落绕树」与「游子不顾期」形成物人对比。二、以物衬人。以花落绕树的有情反衬游子的薄情,以物之有情写人之无情。三、语言直率。全诗不说一个「怨」字,但怨情贯穿始终,以直率朴素的语言写深沉的情感。

总体评价
此首为《杂怨三首》的收束之作。

「朝为双蒂花,暮为四散飞」以花的朝合暮散比喻人生的聚散无常,意象鲜明而情感浓烈。

「花落却绕树,游子不顾期」以物衬人,将离别的怨恨写得含蓄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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