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淙 三
唐 · 孟郊
译文
荒策每恣远,戆步难自回。
拄着简陋的手杖常常放任自己走得很远,然而愚憨的步伐却很难自行返回。
已抱苔藓疾,尚凌潺湲隈。
已经染上了苔藓般难以摆脱的疾病,却仍然要攀越流水潺湲的山弯。
驿骥苦衔勒,笼禽恨摧颓。
驿站上的骏马苦于被马衔缰绳束缚,笼中的鸟儿恨自己被摧残得颓丧不已。
实力苟未足,浮夸信悠哉。
如果实际力量本来就不够的话,那浮夸确实只是悠然自欺罢了。
顾惟非时用,静言还自咍。
回顾自己的才能不合时宜难以被任用,静下心来只好自我嘲笑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孟郊所作「石淙」组诗第三首,以自我反思的笔调描写游览石淙时的内心体验。诗中以驿骥和笼禽为喻,感叹自身力量不足而浮夸无用,最终以自嘲收束,表达了对自身处境的清醒认识。
逐句解读
「荒策每恣远,戆步难自回。」拄着荒杖常常放任自己走远,然而愚憨的步伐却很难自行返回。以「荒策」与「戆步」自喻行事的放任与鲁莽。
「已抱苔藓疾,尚凌潺湲隈。」已经染上了苔藓般的疾病,却仍然要攀越流水潺湲的山弯。
「驿骥苦衔勒,笼禽恨摧颓。」驿站上的骏马苦于被衔勒束缚,笼中的鸟儿恨自己被摧残颓丧。以动物为喻写出有才之人的困顿。
「实力苟未足,浮夸信悠哉。」如果实际力量本来就不够,那浮夸便确实是悠然自得罢了。以反讽的口吻写出浮夸者的可悲。
「顾惟非时用,静言还自咍。」回顾自己不合时宜的才能,静下心来只好自我嘲笑。末句以自嘲收束,写出怀才不遇的无奈。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我反思为主,「驿骥」与「笼禽」两个比喻将自身的困顿形象化。
「荒策每恣远」与「戆步难自回」以行路的放任与难以回头比喻人生的抉择。末句「静言还自咍」以自嘲收束,在反思中不无苦涩的幽默感。
总体评价
此诗在「石淙」组诗中自省意味最浓。诗人没有一味地描写山水之美,而是在游览中进行深刻的自我审视。驿骥苦衔勒、笼禽恨摧颓的比喻,将自然景观中的动物与诗人自身命运联系起来,体现了孟郊诗歌一贯的自伤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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