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淙 六

唐 · 孟郊

译文

百尺明镜流,千曲寒星飞。

百尺长如明镜般的水流,千曲百折中寒星似的水珠飞溅。

为君洗故物,有色如新衣。

为你洗涤那旧日的器物,洗后焕发出如同新衣般的颜色。

不饮泥土污,但饮雪霜饥。

不饮用被泥土污染的水,只饮雪霜化成的清泉来解饥渴。

石棱玉纤纤,草色琼霏霏。

石头的棱角如同美玉般纤细剔透,草的颜色如同琼花般纷纷飘然。

谷硙有余力,溪舂亦多机。

山谷中的水磨还有多余的力道,溪水中的舂米装置也充满了巧妙机关。

从来一智萌,能使众利归。

自古以来一种智慧的萌发,就能使众多的利益汇聚而来。

因之山水中,喧然论是非。

因此在山水之间,人们喧嚷着争论起是非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孟郊所作「石淙」组诗第六首,以「百尺明镜流,千曲寒星飞」的瑰丽意象开篇,描写石淙泉水的清澈与灵动。后半部分由自然景观转向对智慧与利益的思考,提出「从来一智萌,能使众利归」的命题。

逐句解读

「百尺明镜流,千曲寒星飞。」百尺长的如镜水流,千曲百折中寒星般的水珠飞溅。

「为君洗故物,有色如新衣。」为你洗涤旧日的器物,洗后的颜色如同新衣。

「不饮泥土污,但饮雪霜饥。」不饮受泥土污染的水,只饮雪霜化成的清泉解饥渴。

「石棱玉纤纤,草色琼霏霏。」石头的棱角如同美玉般纤细,草的颜色如同琼花般飘飞。

「谷硙有余力,溪舂亦多机。」山谷中的水磨还有多余的力量,溪水中的舂米装置也充满了机巧。

「从来一智萌,能使众利归。」从来一种智慧的萌发,就能使众多的利益汇聚而来。

「因之山水中,喧然论是非。」因此在山水之间,人们喧然争论着是非。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百尺明镜流,千曲寒星飞」的精美对偶开篇,将水的清澈与飞溅写得如诗如画。

「谷硙」与「溪舂」以水力机械的描写暗示了智慧利用自然的力量。

「一智萌」与「众利归」构成因果逻辑,将自然观察上升为哲理思考。末句「喧然论是非」以山水间的争论比喻人世间的纷扰,含蓄而有深意。

总体评价

此诗在「石淙」组诗中兼具写景之美与思辨之深。前半部分以精美的意象描绘石淙泉水的清澈灵动,后半部分则由物及理,提出了智慧可以汇聚利益的命题。这种从自然到社会的思维跃升,是孟郊山水诗的一个显著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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