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淙 九

唐 · 孟郊

译文

昔浮南渡飙,今攀朔山景。

从前乘着南渡的疾风飘行,如今攀爬着北方朔风中的山景。

物色多瘦削,吟笑还孤永。

景物的形态大多瘦削峻拔,吟咏笑谈之间仍然显得孤独而长久。

日月冻有棱,雪霜空无影。

日月仿佛都被冻出了棱角,雪霜在虚空中竟然看不到影子。

玉喷不生冰,瑶涡旋成井。

玉石般的泉水喷涌却不结成冰,美玉般的水涡旋转形成了深井。

潜角时耸光,隐鳞乍漂冏。

潜藏的龙角不时闪现出光芒,隐匿的龙鳞忽然漂动出幽深之光。

再吟获新胜,返步失前省。

再次吟咏观赏便获得了新的胜景,回头再走却失去了先前所见的景致。

惬怀虽已多,惕虑未能整。

心中的满足虽然已经很多,警惕忧虑的心绪却还未能整理好。

颓阳落何处,升魄衔疎岭。

落日沉坠到了何处,升起的月魄衔住了稀疏的山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孟郊所作「石淙」组诗第九首,以对比昔日南渡与今攀北山的经历,描写石淙山水的瘦削冷峻之美。诗中「日月冻有棱,雪霜空无影」等句以奇特的感受写出北方山水的独特气质,末以「颓阳落何处,升魄衔疎岭」的壮美意象收束。

逐句解读

「昔浮南渡飙,今攀朔山景。」从前乘着南渡的疾风而行,如今攀爬着北方山中的景色。

「物色多瘦削,吟笑还孤永。」景物的形态大多瘦削峻拔,吟咏笑谈之间仍然孤独而持久。

「日月冻有棱,雪霜空无影。」日月仿佛冻出了棱角,雪霜在虚空中竟然没有影子。极写北方的寒冷与空旷。

「玉喷不生冰,瑶涡旋成井。」玉石般的泉水喷涌却不结冰,美玉般的水涡旋转成了井状。

「潜角时耸光,隐鳞乍漂冏。」潜藏的龙角不时闪出光芒,隐匿的龙鳞忽然漂动出幽深的光。

「再吟获新胜,返步失前省。」再次吟咏便获得了新的胜景,返回脚步却失去了先前的所见。

「惬怀虽已多,惕虑未能整。」心中满足虽然已经很多,警惕的忧虑却未能整理好。

「颓阳落何处,升魄衔疎岭。」落日坠向了何处,升起的月魄衔住了稀疏的山岭。末句以日月交替的壮美景象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南北对比为框架,以「瘦削」为关键词描绘北方山水的独特气质。

「日月冻有棱」以通感手法将寒冷赋予了棱角的形状,「雪霜空无影」以否定句式写出雪霜在极度寒冷中的特殊状态。

「潜角时耸光,隐鳞乍漂冏」以龙的意象暗示山水的神秘与灵动。

总体评价

此诗是「石淙」组诗中对北方山水气质把握最为精准的一首。

「物色多瘦削」的「瘦削」二字,不仅可以形容山水,也可以形容孟郊的诗歌风格——瘦硬峭拔。末句「颓阳落何处,升魄衔疎岭」以落日与升月的交替写出时间的流转,意境壮美而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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