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张徐州
唐 · 孟郊
译文
为水不入海,安得浮天波。
做水如果不流入大海,怎能浮起接天的波涛。
为木不在山,安得横日柯。
做树木如果不生长在山间,怎能生出遮天蔽日的枝柯。
再来君子傍,始觉精义多。
再次来到君子身旁,才发觉精妙的义理如此之多。
大德唯一施,众情自偏颇。
大德只是一视同仁地施予,众人的心思自然各有偏颇。
至乐无宫征,至声遗讴謌。
至极的乐音不拘于宫商音律,至极的声音超越了歌唱。
愿鼓空桑弦,永使万物和。
愿弹奏空桑之琴的琴弦,永远使万物和谐。
顾己诚拙讷,干名已蹉跎。
顾念自己确实笨拙口讷,追求功名已蹉跎了岁月。
献词惟在口,所欲无余佗。
献上的言辞只在口头,所求的也没有别的。
乍作支泉石,乍作翳松萝。
时而作为泉石的支撑,时而作为松萝的遮蔽。
一不改方圆,破质为琢磨。
始终不改变方正与圆融的原则,甘愿破除粗质接受琢磨。
贱子本如此,大贤心若何。
我本就是如此,不知大贤的心意又当如何。
岂是无异途,异途难经过。
难道没有不同的道路吗,只是异途实在难以经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孟郊所作「上张徐州」,抒发诗人深沉的人生感慨。孟郊(751—814),字东野,湖州武康人,中唐苦吟诗派代表,与贾岛并称「郊寒岛瘦」。全诗语言瘦硬峭拔,情感真挚深沉。
逐句解读
「为水不入海,安得浮天波。」开篇以精炼的意象奠定全诗的情感基调,引人入胜。
「为木不在山,安得横日柯。」承接上句,进一步展开意境,深化诗人的情感表达。
「再来君子傍,始觉精义多。」承接上句,进一步展开意境,深化诗人的情感表达。
「大德唯一施,众情自偏颇。」承接上句,进一步展开意境,深化诗人的情感表达。
「至乐无宫征,至声遗讴謌。」承接上句,进一步展开意境,深化诗人的情感表达。
「愿鼓空桑弦,永使万物和。」诗意层层推进,情感愈加沉郁,字字含悲。
「顾己诚拙讷,干名已蹉跎。」诗意层层推进,情感愈加沉郁,字字含悲。
「献词惟在口,所欲无余佗。」诗意层层推进,情感愈加沉郁,字字含悲。
「乍作支泉石,乍作翳松萝。」诗意层层推进,情感愈加沉郁,字字含悲。
「一不改方圆,破质为琢磨。」继续深化主题,将前面铺陈的意象收拢,为收束做准备。
「贱子本如此,大贤心若何。」继续深化主题,将前面铺陈的意象收拢,为收束做准备。
「岂是无异途,异途难经过。」末句收束全诗,将情感凝聚于此,余韵悠长,耐人寻味。
艺术手法
全诗体现了孟郊苦吟诗的典型风格:语言瘦硬峭拔,意象精准凝练,情感真挚而深沉。诗人善用比喻、对比等修辞手法,以具体可感的自然意象传达深沉的内心感受,在简洁的形式中蕴含了丰富的情感张力,体现了中唐苦吟诗派以少胜多的艺术特色。
总体评价
此诗情感真挚,表达直率而不失含蓄,是孟郊诗歌风格的典型体现。诗人以切身之痛写人生之感,不作空洞的感叹,而是通过具体可感的意象和细节来传达深沉的情感。全诗格调沉郁而有力,读来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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